作者:北京印刷學院新聞傳播學院學生 于翔宇(21歲)
“喔——”公雞打鳴的聲音響起時,人們也在漸漸地恢復喧囂。而在距村子幾里處湖畔旁的小木屋,卻像是個被世界遺忘的角落,寧靜而安穩,雖然這里的人們也在經歷著新一天的開始。
“早上好啊,陶沐。”一個清脆的女聲響起。陶沐緩緩睜開眼睛,看到了他記憶中的第一個人——那個眼睛很好看的女生。他沒有接話,那女生卻像早已習慣似的自顧自說下去,“我是你的姐姐,你不記得我沒有關系,我們會很快熟悉起來的。走吧,我們先去吃早飯。”陶沐看著她的眼睛,有種莫名的親切感。他懵懂地點了點頭,跳下床去。
是的,陶沐沒有記憶。準確地說,他的記憶只有24個小時,也就是一天的時間,每一天的清晨對他來說都是人生嶄新的開始,他也似乎隱隱意識到了這一點。醫生說是因為他腦部受過重擊的原因,但究竟是怎樣受的重傷,沒有人能告訴他。不過也無所謂了,至少還有個人陪他,雖然是個陌生人,但已經認識了,那是他的“姐姐”。
他們住在湖畔旁的小木屋,沒有鄰居,姐姐陪他玩了一上午。他們一起拿著網子捕魚,去樹上摘熟透的果子。他個子還小,姐姐就把他背起來,讓他騎在她略顯消瘦的肩膀上。他們捕到了很多魚,姐姐將它們裝在一個大網子里,然后沉放進水中,并告訴他這些魚可以換很多好東西。他仍有些懵懵的,但這半天已經讓他感到很快樂。他很喜歡這個姐姐——這是他唯一的親人,他想。
到中午了,遠遠地已經能看到遠處升起的炊煙。他們吃過飯,姐姐哄她上床午睡,回憶著這腦海中僅有的一上午的記憶,他有些開心地翹起嘴角甜甜睡去。然而不知怎的,許是興奮過頭,他很快就醒了。陶沐坐起身,環顧了一圈這仍有些陌生的小屋子,靜悄悄的,姐姐不見了。
他急忙跳下床,腳步顯得有些慌亂。他穿上上午那因為在湖邊泥里行走而有些臟兮兮的鞋子,走出門去。這個世界對他來說是無比陌生的,他的所有記憶都僅限于這湖畔旁的小屋。他看到了遠方的炊煙,也許那里有姐姐呢,他向那個方向走去。在他身后,小木屋的輪廓越變越小,越來越模糊,直到那反射日光的粼粼水波都再也看不見。
他走近村子,12歲孩子瘦小的身材與村口高大的大槐樹形成鮮明的對比,形單影只,有些可憐。他一步步走著,看著這陌生的環境,他走過新蓋起的不知是哪家的二層小洋樓,走過一片小池塘,走到一片寸草不生的空地。突然,他停下了,盯著那片有些突兀的空地有些沉思。這地方……有些畫面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卻抓不住,好像只是錯覺。他摸了摸后腦勺那個他剛發現的疤痕,越回憶腦袋越疼。他踉蹌地邁了一步,卻被一塊石頭絆倒了,在倒下的一瞬間,他的眼前似有火光閃過……
朦朧間,有人在拍他,陶沐皺起眉,伸手擋住眼睛。“你醒啦!媽,他醒了,你快來!”他聽到一個稚嫩的童聲在喊,隨后是腳步聲。他緩緩睜開眼睛,呆呆看著天花板,努力回想了一下,很好,不是一片空白,他還記得要去找姐姐,一個激靈他坐了起來。來到床邊的婦人似是嚇了一跳,而看到他的面容卻又突然仔仔細細打量了起來。陶沐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我……”“你叫什么名字?”他被那婦人打斷。他看著她的眼睛,心里卻想起姐姐說的不要隨便和陌生人說話,眼神立刻如小獸般變得警覺起來。那婦人似是嘆了口氣:“孩子,是我救你回來的,你……很像我一個故人。”
陶沐想起自己突然的暈倒,還有剛剛那警覺的眼神,頓時有些不好意思:“我叫陶沐。”那婦人臉上一閃而過的了然與心疼并沒有逃過陶沐的眼睛。他有些疑惑,難道我認識她?“你還認得我嗎?”那婦人立刻就解答了他的疑惑,看來一定是認識了。但陶沐搖了搖頭,他什么都不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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