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心亭看雪!這幅“四不像”的書法,竟獲新人新作最高獎?令人費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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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俊楷在第七屆全國書法新人新作展上,四川的書法家歐俊楷的作品獲得那屆展覽的最高獎——優秀獎。能在國展上獲獎,自然證明這件作品是獲得大部分評委認可的。但是當我們看到這件作品,還是有些讓人“費解”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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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俊楷七屆新人展獲獎作品面對歐俊楷的這件書作,首先讓人感到為其書體歸類犯愁。它是隸書嗎?其中眾多的行書寫法讓人猶豫不決;它是行書嗎?其明顯的篆隸線條更讓筆者徘徊不定;是楷書嗎?更不是。單以書體來論,這件作品“啥也不是”。因此,這是一件風格面貌都比較獨特的書作。但是,書體的難以歸類并不影響對這件作品的評價,因為他的藝術感染力是客觀存在的,不可否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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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俊楷作品局部此作先以章法取勝。在長長的紙幅中,頂端留出大片的空白,給人以長空萬里的遐想。而其書寫內容恰恰是明代張岱的《湖心亭看雪》。從單字觀察,每個字各具姿態,參差錯落,如雪花飄落,紛紛揚揚;從整體上觀賞,連字成片,則有雪花滿天的氣象。
而上下留白的差異,上虛而下實,形成了天地之意象,給人以想象的巨大空間。上邊的留白較多,作者大概怕過于空白引起章法失衡,又在上端蓋了兩個閑章,確實起到了一定的補救作用。但筆者以為這種補救大可不必,作者可以再大膽一些,讓其自然空白,絕對空白,可以產生疏可走馬的藝術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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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俊楷作品局部從字法上來說,歐俊楷書法將篆、隸、楷、行、草諸體雜糅,總體看來這種融合還是比較成功的。其線條有篆書的圓潤,甚至有金文的高古,勁挺爽利。同時,其點畫中又有北碑的方折剛健,碑味濃郁。而在結字上則更多吸收了漢代民間刻石的東西,而與學習漢隸名碑的效果截然不同,點畫瘦勁而態勢多變,結構自如而富有童真,大小錯落而富于節奏,可以說是行書化的漢隸,漢隸化的行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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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俊楷作品
同時,這件書作又巧妙地吸收唐楷的養分,尤其是顏體楷書的外拓筆法與圓轉的行筆方法,其開張的字勢也甚得顏體精神,將顏體楷書的莊嚴大氣與篆隸的瘦勁高古結合得相當完美。其中出現不多的草書字形,也為整幅書作增色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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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俊楷作品局部不足處是其線條的對比變化還不夠強烈,顯得有些平;重復字的變化也不夠豐富,如多次出現的“人、舟、三”字等,均無大的變化,末行兩個“相公”更如雙胞胎一般前后重復。這些都是作者需要注意的。這種雜糅書體是是否經得住時間的考驗則要畫上一個很大的問號。透過這件書作,我們很容易感覺到作者學書取法駁雜,他應該是通常所說的各體皆能的書家。對于這種情況,有評論家提出了“諸體皆精其實就是諸體皆不精”的論斷,想來不無道理。
【 湖心亭看雪!這幅“四不像”的書法,竟獲新人新作最高獎?令人費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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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板橋書法從歷史上來看,雜糅書體影響最大的書家無過于鄭燮,他的六分半書個性夠鮮明了,但明白人則不難看出其書法的基本格調則是蘇東坡。其字形的橫勢、點畫的質實書卷氣息的濃郁都與蘇字有神似之妙。而歐俊楷這件作品則脫離傳統太遠,缺乏相對穩定的藍本,離傳統太遠,其結果往往成為脫離河流的水潭,遲早將面臨干涸的危險。況且鄭板橋的書法也因其駁雜而倍受后人詬病,歐俊楷的綜合修養應當不敢和板橋道人比肩,所以,這種雜糅書體的探索是否是一種理智的選擇,還須作者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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