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德里安的藝術探索( 二 ) |藝術探索

“午間的公正，通過火焰的焰點組成，
大海，大海，永遠重新開始。 ”
但蒙德里安依舊認為，這些閃耀的十字形依舊沒能徹底排除具體情感，這件作品或許依舊帶著某些感傷主義的東西，并未表達出人類精神中由于力量的角逐而形成的均衡與平靜——這一張力恰恰構成了精神世界的豐足與生機。自此之后，蒙德里安要為一種寧靜的力量尋找到最終的形式。
令人振奮的“精神凱旋”
【|蒙德里安的藝術探索】20世紀20年代，蒙德里安逐漸將物質(zhì)世界的繁瑣剔除，留下純粹精神的基本結構，這也是“冷抽象”風格形成的時期。與康定斯基充滿色彩表現(xiàn)與有機形狀的情感世界不同，蒙德里安在繪畫中只留下直線，排除了曲線，在他看來，曲線太“個人化”了；這些畫作的色彩限定于三原色與黑白色，這是構成無限豐富的色彩世界的基本元素；在構圖上，則只留下水平與垂直的關系。他的創(chuàng)作是深思熟慮、嘔心瀝血的勞作過程，對每一條線、每一塊色彩都要做到精確的“合適” 。蒙德里安認為，充滿生機的抽象現(xiàn)實將欣悅、悲傷、恐懼等感情提煉得純凈清澈，從而達到永恒。
事實上，這些抽象并不“冷” ，而是在迸發(fā)生命熱度的同時擁有澄澈的寧靜。
在蒙德里安的作品中，藝術擺脫物質(zhì)世界而成為永恒的、觸動人心的審美力量。蒙德里安的確尋找到了能夠表達人類普遍情感的抽象結構，誠如美術史學者赫伯特·里德所言， “它是精神或態(tài)度的崇高表現(xiàn)；它是規(guī)矩與自由之均衡的化身；它是平衡狀態(tài)中元素對立的化身；而且這精神的作用絕不低于物質(zhì)世界的作用。 ”以蒙德里安的精神所構筑的藝術世界不僅是形式的實驗，更是一次令人振奮的“精神凱旋” 。這充滿力量感的寧靜與和諧，是這位誕生于150年前的藝術家面對喧囂的世界做出的深刻而動人的回答。
(作者為中國人民大學藝術學院副教授)
《人民日報》( 2022年06月08日16 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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