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得見家鄉的細泉撫過青草
看得見江南的月光輕如一卷蘇繡
目光攤開了陰山的雪，耳邊一聲蒙古的長調
誰敞開了嗓子，喊山?拉長了錫爾河的月光
一群鴿哨應聲而起，在廣袤的神州大地
它們的翅膀拍打著農場、村莊和城市
月光下，手握鋼槍的戰士如一尊雕像
凝望著界碑下的沙礫，泛著冷白的光
只有他懂得月光的含義
只有他知道月光的溫度
月光如脂，流淌在邊陲的風中
干糙的土地上，滋長一片綠洲
一頭雄獅奔跑在顫顫的地平線上
它跑過白皚皚的雪原——
或熱帶的叢林，或南海礁島
或大漠戈壁、黃沙萬里
而木香花下，竊竊私語的愛情
是他一筆隱秘的備忘錄
遠辭都市，并不孤寂
戍守邊關，亦不孤單
當邊關的月亮升起，編纂出
一部詮釋神州的大辭典
一頁頁看吧：從長白天池，到南海駭浪
九百六十萬平方公里的土地籠罩在
同一枚月光下：明亮、靜謐如紗
如兒時母親輕輕吟唱的那首兒歌——
“月兒，亮堂堂……”
他微笑，他的心明如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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