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迪夫@失明的孩子在宇宙的邊緣
作者:黎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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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不知道寫些什么,就推薦我很喜歡的一首現代詩吧!
《靜點》R·S 托馬斯(威爾士)
宇宙里一個
世界在云葉
之下。世界里
有個城鎮。城鎮里
有棟房子,里面
有個失明的孩子
從宇宙邊緣俯身
凝視著愛的深淵。
【 卡迪夫@失明的孩子在宇宙的邊緣】R.S.托馬斯(RonaldStuart Thomas,1913-2000),他生于英國威爾士卡迪夫港,是一位船長的兒子,托馬斯的寫作生涯持續了五十年,創作了二十本詩集,曾獲諾貝爾文學獎提名,被視為威爾士詩壇泰斗。我猜他在這首詩中所寫的“城鎮”就是卡迪夫吧?相對于英格蘭的繁榮與都市化,威爾士在自然景致、風土民情及語言文化就顯得純樸與鄉村化,那里處處是碧水青山,幽谷湖泊,草場羊群還有那長長的由山石堆成的圍墻。威爾士差不多是江蘇省四分之一的面積,作為威爾士的首都卡迪夫,人口不足中國的一個小縣城的人口多,曾經是世界最大的煤炭出口港,然而在百年的歷史變遷中,現在又回歸為一座海邊小城,既寧靜又有生氣,既古老又現代。R.S.托馬斯是一個一生都在威爾士當牧師的詩人,無論是早期的田園詩還是后期的宗教詩,托馬斯都力求直達人的內心,到最后,他回歸到上帝那里,為了一個缺席的存在而靜心等待,是一位有一定神學色彩的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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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詩中那個“從宇宙邊緣俯身 /凝視著愛的深淵”的孩子就是托馬斯本人吧?為什么說是“失明的孩子”,因為,我們不過身處茫茫宇宙中的一個小小世界,這個世界偶爾在一片云葉之下,在世界遼闊版圖上一個小小城鎮卡迪夫,這個城鎮里的一棟小小房子,房子里的一個小小孩子,居然要不知天高地厚,在宇宙的邊緣之邊緣,一心要去尋找作為終極存在的上帝,怎么可能找得到呢?
上帝在這個世界上是看不見的,我們都是失明的孩子,但托馬斯這個失明的孩子,仍然倔強地俯身凝視深淵,相信上帝既是無限大,又是無限小,相信上帝不會被任何言辭所概括、所限定,所以上帝可以什么都是,卻同時什么也不是。托馬斯認為,上帝是“既聾又啞”的——上帝聽不見人們的禱告聲和懺悔聲,也不會向人們布施憐憫和寬恕,而我們則是“失明”的,我們永遠看不到上帝向我們顯現。但即使上帝聾且啞,即使我們失明且無知,上帝永遠是上帝,無論如何上帝也依然存在,只不過他在世俗世界通常是不可見的。但是,如果鏡頭拉遠,越來越遠,遠離那一棟小小的房子,遠離那一個小小的城鎮,視點越來越高,越過那一片偶然的、早已消散的云葉,當層層疊疊的宇宙里的無窮世界被觀察到,也許我們能意識到,這個偉大的缺席者好像是在場的。這個終極存在迫使我們對他傾訴,但不要奢望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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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迪夫是地上一座城,地球是天上一顆星。地球是太陽系當中的一顆不大也不小的行星,銀河系有4000多億個太陽系,宇宙有無數億個銀河系。茫茫宇宙,億兆群星,失明的我們面對一個始終缺席的上帝。即使這樣,還是要確信上帝是存在的,但他無法被思想定義,在宇宙之中或者是在顯微鏡下,我們都不能找到上帝的影子。這種深淵般的愛與徒勞的尋找,也許就是信仰。信仰是一個孤獨的決定,而沒有信仰許多事看起來都是不可理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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