趣侃紅樓281:拍案叫絕,王熙鳳高贊三姑娘,扼腕嘆息,賈探春庶出埋伏筆
上文咱們講到賈探春與平兒內(nèi)外唱雙簧立威,要徹底剎住賈家管事奴才們驕狂自大,目無尊卑之心,以方便日后順利管家。
媳婦們眼見著吳新登家的鎩羽而歸,趙姨娘落荒而走,平兒小心翼翼伺候,再也不敢生出“叛逆”之心,從此安分守己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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怡紅院的秋紋此時趕來詢問月錢事宜,被平兒和眾人攔下來不叫進去。是曹雪芹的點綴之筆,試驗眾奴才被立威之后的效果。
她們與平兒一起攔著秋紋宣講探春的厲害,秋紋嚇得吐舌頭退出,代表賈探春收拾了賈府內(nèi)外所有“不服”之人。無論是驕狂的奴才,還是特權(quán)的賈寶玉,都被她一一壓制。至此,她才能放心開展下一階段的工作。
這邊寶釵的飯很快送來,平兒急忙起身進去伺候。眾人見平兒如此,益發(fā)小心再不敢生事。
(第五十五回)接著寶釵的飯至,平兒忙進來服侍。那時趙姨娘已去,三人在板床上吃飯。寶釵面南,探春面西,李紈面東。眾媳婦皆在廊下靜候,里頭只有他們緊跟常侍的丫鬟伺候,別人一概不敢擅入。
注意這里的細節(jié),寶釵面南,點出這間房間坐北朝南。她們作息的板床在北。薛寶釵是客人,要坐桌北,面朝南的尊位。
探春面西,東為上,也是主人位。她是榮國府的三小姐,坐東才好。
李紈面東,西為下,嫂子是“外姓人”,有長輩或者有客時不能上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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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李紈此時與探春、寶釵是平輩,又是同事。沒有長輩在,李紈大可上桌,卻要坐在小姑子賈探春下手。
面北那面一般不坐人。真要坐人,往往是晚輩或者位卑之人。比如探春硬要平兒上桌陪吃,她也只能站在地下或者屈膝于床沿,面北而食。
以上體現(xiàn)的是賈家的禮儀法度。代表森嚴(yán)的尊卑尺度。賈家處處講“禮”,卻荒疏在日漸寬松的人情世故侵襲之下。才會有那些奴才們的放肆。
如今即便吃飯靜悄悄,人人屏氣凝神,外頭奴才也開始生出敬畏之心,代表撥亂反正的效果初見成效。
曹雪芹用一篇故事寫出賈探春接手管家后的新氣象,就是要與王熙鳳協(xié)理寧國府區(qū)別。
王熙鳳行“酷政”,用刑罰治理;
賈探春行“仁政”,用法度治理。
相比之下就知道探春的管理力度不如王熙鳳立竿見影,卻更能“教化”人心。不讓別人怎么做,不如告訴別人怎么做,其中區(qū)別可就大了。
探春吃了飯,吩咐平兒快點回去吃飯后再來,說有一件大事要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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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熙鳳既然起不來,平兒作為代表一定要出席。探春管家只是臨時,未來還要王熙鳳接管。于情于理都要王熙鳳拍板支持才行。探春從來沒有忘記自己是“協(xié)理”而不是“管家”。
平兒回去,王熙鳳倒是詫異她怎么去了那么久。等到平兒前后敘述一番后,讓她拍案叫絕。
(第五十五回)鳳姐兒笑道:“好,好,好,好個三姑娘!我說他不錯。只可惜他命薄,沒托生在太太肚里。”平兒笑道:“奶奶也說糊涂話了。他便不是太太養(yǎng)的,難道誰敢小看他,不與別的一樣看了?”鳳姐兒嘆道:“你那里知道,雖然庶出一樣,女兒卻比不得男人,將來攀親時,如今有一種輕狂人,先要打聽姑娘是正出是庶出,多有為庶出不要的。殊不知別說庶出,便是我們的丫頭,比人家的小姐還強呢。將來不知那個沒造化的挑庶正誤了事呢,也不知那個有造化的不挑庶正的得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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