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份向往 , 凝成了《南方蝶道》的最初靈感 。
靈感歸靈感 , 但因為工作、生活的種種原因 , 他最初并沒有寫作的想法 。 雖然一直喜歡閱讀 , 但總覺得文學離自己很遠 。 一次朋友從北京回來 , 說他在“無界·收獲APP雙盲命題寫作大賽”的投稿入圍了 。 哥們之間 , 哪有我做你不做的?在小小的攀比心驅使下 , 海川寫下了故事 , 得了獎 。
“什么感覺?”
“老是感覺文學離自己很遠 , 但當你真正寫作的時候 , 就會發現其實文學離自己很近 。 只要你不寫 , 它就是遠的 。 ”
無界踢野球
茶杯放在桌面上 , 它一直是茶杯;眼鏡擺在床頭柜 , 它一直是眼鏡 。 但“無界·收獲APP雙盲命題寫作大賽”不是這樣凝固的東西 。 在海川看來 , 文學像湘江水、撈刀河、瀏陽河 , 它是永遠波動的 。
再打個比方來看 , “無界”就像是在踢野球 。 周末放假了 , 大家都去草坪上踢野球 。 沒有什么隊伍之分 , 也沒有什么群體之分 。 小孩子可以來踢一腳 , 大人也可以來踢一腳 。 這是一種很自由的狀態 。
回到文本本身 , 小說是進入故事 , 散文是分享自己的人生體驗 , 詩歌的境界就高了 , 是語言極高的藝術 。 但是 , 小說的文本是很包容的 , 在海川的小說里 , 可以把散文、詩歌都放進去 。 在《南方蝶道》里 , 他還放進了新聞報道 。
“這何嘗不是一種文本上的無界呢?”海川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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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江水(海川/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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踢野球 。 (海川/攝)
巫和蠻的交匯
這個他生長的地方 , 有著奇異的神秘色彩 。
【|湖南青年作家系列訪談丨海川:做好準備 隨時上場】暴雨跌落 , 總是淋濕視線里的一切事物 。 緊跟而至的 , 是霧蒙蒙的景象 。 迷離、朦朧 , 摻構起某些神秘力量 。 在老一輩人的說法里 , 亡魂離去后 , 若是陽間的人很掛念陰間的人 , 就可以通過一種媒介——神婆來進行中間的溝通工作 。
年齡大些的村里人告訴當時還小的海川 , 這叫做“問神” 。 復雜的儀式 , 奇怪的聲音充斥在海川的童年生活;四五歲調皮的時候 , 海川還和小伙伴們一起在村里的墳地里鉆來鉆去 。 這些經歷 , 饒是現在回想起來 , 都能驚得他一身冷汗 。
因此 , 長大后的海川對陰陽、生死一類的東西有著極深的感知 。
他最開始接觸的小說家 , 應當是村里的那些老人 。 他們在講一些民俗恐怖故事的時候 , 繪聲繪色 , 往往能讓海川整個身心的代入其中 , 就好像真的有精怪鬼魅一樣 。 即便是后來的一些名家作品 , 在講故事的時候 , 都沒有那些老人講得生動 。 這種極為原始的故事結構在海川的心里早早萌了芽 。
現實生活似乎真的摻雜魔幻 , 在老人們講的眾多故事里 , 有一種烏鴉 。 只要聽到它的叫聲 , 就會有人離世 。 后來 , 海川的爺爺去世時 , 恍惚間他好像真的聽見了幾聲烏鴉叫喊 。
這種巫和蠻的力量 , 距離我們如今的現代生活太遠了 。 海川知道 , 因為經濟發展的原因 , 很多居民都外出打工 。 等他們回來的時候 , 也會不斷從外帶來消息 。 巫、蠻和外界的聯系似乎因此貫通了 。
但這還遠遠不夠 。 海川想要把握家鄉的巫和蠻 , 并以此為創作的基石 , 去塑造出屬于自己的巫蠻精神原地 , 一如魯迅的魯鎮 , 莫言的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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