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與茶,茶與生活】

梅在茶案邊, 枯樁頭抽出的枝上, 趴滿了粉雕玉琢的花骨朵 。 數枝綠萼、一枝宮粉 。
初一至初七, 每每睡到自然醒, 一屋的陽光早在茶案前招搖 。 午后于此泡茶獨飲, 總曬得人懶懶的、暖暖的, 這晴天里的花香也自少了三分寒意 。
望梅思琴, 去歲太華寺茶聚, 有友于梅下撫“梅花引”, 茶淡梅落 。 是為快事 。 今次又有人正在逐日用功完善此曲, 琴音如遙香點點 。 可惜先師早逝, 綠綺蒙塵, 我于音律愚鈍, 雖偶爾撫之, 七弦前沒了指點, 又是一年未習新曲, 慚愧慚愧, 這“梅花引”也怕是難從自己指間彈得了 。 不過, 千里之外的“梅花引”正和著這梅開的音韻, 由蕾、由蕊、次第展開 。
花期如夢, 艷陽下梅開得肆意, 粉的是層層團團的喜歡, 綠萼的花瓣如雪片紛疊, 唯小小一萼間綠如翠玉 。
梅開, 一年孕一期, 一年謀一面, 才得這傾其心力般的美著、香著, 未聚的日子, 思念成蕾;
事琴, 數月一曲, 數年一曲, 才磨礪出深谷流泉的百般婉轉、天然自如 。 打磨的過程, 并不亞于斫一張琴的苦辛 。
梅邊, 茶邊, 我還是先做聆聽的那個人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