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蝽:動物界的“趕尸人”?

從瑪雅人到凱爾特人,從我們源遠流長的中華文明到冰與火交織的維斯特洛大陸,雖然說著不同的語言,或者生活在不同的次元,但人類都有一個共同的愛好——砍下敵人的頭顱,并拿來細細把玩,仿佛其中有無盡的樂趣 。 一些民族相信,敵人的頭顱會為部落帶來精神力量,還有一些被用來恐嚇敵人,或制作成紀念品 。 甚至迪斯尼樂園里都有一個“縮人頭奈德先生”(Shrunken-Head Ned) 。 (這樣真的好嗎?不會嚇到小盆友嗎?)

動物界的小伙伴們才不會這么麻煩呢 。 看到人類把敵人腦袋掛墻上,一種叫“獵蝽”(Assassin bug,學名Reduviidae)的蟲子露出不屑的神情 。 刺穿獵物、吸干汁液,是它們每天都在干的事情好嗎?不僅如此,它們還會把獵物的尸體堆在背上 。 這可不是一兩具尸體這么簡單,而是一大堆,幾十具已被吸干的空空軀殼 。
又不是媳婦兒,干嘛背在背上?這看起來累贅多余的行為,卻可以為獵蝽提供視覺和嗅覺上的偽裝 。
全世界共有幾千種獵蝽 。 并不是每一種獵蝽都會“背尸體”,不過它們都有一個堅硬的邪惡口器——“喙”(rostrum) 。 用喙,獵蝽可以刺穿獵物的外骨骼——螞蟻、白蟻、蜜蜂,都不在話下 。 (像袖劍吧?所以說,叫“assassin”是有原因的……) 。
美國加州大學河濱分校的生物學家克里斯蒂安·魏勞赫(Christiane Weirauch)介紹說,當插入獵物外骨骼之后,喙的外鞘就縮回,露出用于咀嚼的下顎和上顎 。

獵蝽:動物界的“趕尸人”?



然后,它們會釋放出一種毒素,使獵物瞬間癱瘓,然后像蜘蛛一樣液化獵物的內臟,并開始大吃特吃 。 這很像《星河艦隊》里那種吃腦子的蟲子 。

接下來,利用它們外骨骼上的一種黏糊糊的分泌物,一些獵蝽會把獵物尸體粘到自己背上 。 魏勞赫說,獵蝽不像人類可以通過翻卷手肘而碰到自己的背部,因此它們到底是怎樣把尸體放到背上的,目前還是一個謎 。
那這些尸體有什么用呢?
它們能起到偽裝的作用 。 如果一只壁虎想來一頓獵蝽大餐,它很可能會咬得一嘴螞蟻殼,而不是鮮嫩多汁的獵蝽肉 。
除了防御,這些尸體在捕食過程中也很有用 。 比如說,有一種專捕食白蟻的獵蝽,會在身上覆蓋白蟻窩的材料,這樣不僅無法看出來,連聞都聞不出來 。
獵蝽:動物界的“趕尸人”?



獵蝽的捕獵技巧遠遠不止于此 。 螞蟻和白蟻通常有一種叫做“社會性免疫”(social immunity)的行為,它們會將已死和將死的伙伴清除出家門,避免疾病爆發(或避免睹物思情?也有可能) 。 獵蝽似乎知道并且利用這一點——它們會抓住一只白蟻,吸干它,然后把它晃晃悠悠的掛在自己的喙上,伸進白蟻堆,引誘下一只白蟻上當受騙跑過來 。 魏勞赫說,曾經有人見過一只獵蝽用這個小把戲連吃了48只白蟻 。
還有一些獵蝽的前腿上會分泌黏糊糊的液體,把自己變成“捕蠅紙” 。 還有一些會從植物上收集樹脂,來達到同樣的效果 。 真的挺神奇,因為這類似于使用工具 。 (小蟲子有時候就是這么聰明 。 有一種黃蜂,會用嘴銜起小石塊,夯實它們埋有卵的泥土 。 這可能比我們的祖先發現用石頭拍腦袋會疼要早得多) 。
對獵蝽來說,如果有美味的千足蟲可以吃,就沒必要從植物那里偷粘液了 。 一些獵蝽只吃千足蟲 。 千足蟲也叫馬陸,你可能見過它們,它們唯一的特征就是:有很多很多很多很多的腳(大概300對) 。 如果動物界舉行賽跑比賽,它們一定比蝸牛還慢,因為一直在穿鞋 。 馬陸會釋放出毒液來驅趕捕食者 。 但這一點也不會困擾獵蝽——它們甚至會從防御腺體釋放出類似的毒素 。 (很有趣,馬達加斯加的黑狐猴很喜歡千足蟲,但它不會吃掉它們,而是輕輕地咬,把馬陸分泌出的毒素抹在身上,驅趕蚊蟲) 。

猜你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