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壺與識壺( 二 )


由于人們對壺藝的欣賞和追求 , 也由于紫砂壺本身在實用功能之外 , 還具有藝術欣賞價值 , 在品茶的同時陶冶心神 , 是一種精神上美的享受 , 所以促使壺藝漫步文化生活的范疇 , 并越來越得到人們的珍視 。 同時 , 對于作為人們文化生活一部分的紫砂壺藝的繼承和發揚 , 就成為每個從事紫砂事業者的職責 , 也是許多陶藝愛好者非常關注的問題 , 為此本文僅對紫砂壺藝的創新談些膚淺的體會 , 希望所有的壺藝愛好容共同來灌溉、撫育這枝花朵 , 使它開得更加美好 。
源于生活來自民間
紫砂壺藝的形成 , 是歷代陶工和民間藝人世代相承的結果 , 遠在宋代已開始燒造 , 鼎蜀鎮蠡墅羊角山古窯出土的大量早期紫砂殘器 , 有執把注水壺和提梁注水壺 , 都是當時民間的生活日用品其造型簡樸 , 制法粗獷 , 質堅耐用 , 內外不施釉 , 是現代壺藝之雛形 。 延至明代 , 周高起著《陽羨茗壺系》一書創始篇中記述金沙寺僧和供春 , 因此這兩個人便成了最早被歷史記載下來的民間藝人 。 供春是明正德年間吳頤山的書憧 , “給役之暇 , 竊仿老僧心匠” , 也試著捏制茶壺 。 書中曾嘉譽供春的作品云:“栗色暗暗如古金鐵 敦龐周正 , 允稱神明垂則矣!”又明萬歷年間的制壺三大妙手 , 實時大彬、李仲芳、徐友泉 , 其中以時大彬壺藝較為突出 。 明許次紓《茶疏》中說:“往時龔春茶壺 , 近日時大彬所制 , 大為時人寶惜…… 。 ” 時大彬的壺“不務妍媚而樸雅堅栗 , 妙不可思 。 ”從其傳器和后人復制的作品分析 , 的確具有他獨特的高雅風格 , 堪稱一代名工 。 所制:古壺形式甚多 , 有僧帽、菱花、六方、書扁、瓜棱、八角等式 , 泥質溫潤凝重 , 造型渾厚健樸可謂砂藝之典模 , 他的技法至今仍值得我們借鑒和學習 。
清代康、雍、干年間以陳鳴遠為代表的制壺高手 , 善制茗壺及文房雅玩 , 以擅長堆雕捏塑 , 汲取自然瓜果植物之形態 , 進行寫生變化取舍夸張 , 發揮紫砂材質之優越 , 藝高技精 , 別具一格 。 主要作品有梅干、番瓜、包袱壺等等 。 吳騫著《陽羨名陶錄》一書中 , 有“鳴遠一技之能 , 間世特出” , “天雞一壺“ , “制作精雅”等記述 , 可見已達到相當高的水平 。 當時的宜興壺已進入宮廷使用和遠銷海外 , 故有“海內競求鳴遠碟 , 宮中艷說大彬壺”之譽 。 與陳鳴遠同時代的名手較多;《茗壺圖錄》一書中日人奧蘭田藏許龍文制葵花壺一柄 , “流直把環 , 通體以秋葵花為式 , 千瓣參差 , 向背分明 , 如笑如語” 。 又“許氏巧手 , 每壺無一不竭盡智力 , 而茲壺精制尤窮神妙 , 非他工之擬可論” 。 另一件作品是南京博物院藏項思所制之桃杯 , 也是藝精技巧 , 堪稱捏塑工藝的佳品 。
十九世紀初期 , 壺藝受當時文化人的影響 , 日益明顯 。 有陳曼生等的參與 , 以書畫陶刻裝飾的作品日漸增多 。 由他們親自設計 , 楊彭年等人制作茗壺 , 或集節古詩詞之佳句 , 或自撰鉻文 , 或與茶事清趣相互貼切 , 更綴以書法繪畫 , 奏以遒勁的金石刀法 , 使壺藝形、神、意三者融匯一體 , 進一步提高砂壺的高雅藝術風格 。
清代嘉道年間 , 杰出的藝人要數邵大亨 。 據《宜興縣志》記載 , 高熙“茗壺說”贈邵大亨一文 , 說他善于仿古:“每博覽前人名作輒心揣手摹 , 得者珍于拱璧 , 其佳處 , 力追古人 , 有過之而無不及也”又說:“其掇壺 , 頂、項及腹 , 骨肉亨勻 , 雅俗共賞;口蓋直而緊 , 雖傾側無落帽憂;嘴把胥屈自然 , 若生成者 , 截腸嘴、尤古峭 , 口內厚而狹 , 以防其缺氣;眼外小而內錐 , 如喇叭形 , 故無窒塞不通之弊……” 。 可見技藝之致密高超 。 邵大亨的主要作品龍頭一捆竹壺、蛋包壺、掇壺、仿鼓壺、魚化龍壺等等 , 無不精雅絕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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