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中國茶道與佛學思想

佛門飲茶的歷史非常悠久 。 據《廬山志》記載,早在漢代,廬山的僧人就采制茶葉,東一k-1慧遠和尚在廬山東林寺附近也種過茶葉 。 有確切文字記載的是東晉懷信和尚的《釋門自鏡錄):“跳定清談,祖胸諧謔,居不悉寒暑,食不擇甘旨,使喚童仆,要水要茶 。 ”說明至少在晉代,佛門己盛行飲茶 。 至唐代中期,佛門更加重視茶李.并且帶動民間百姓飲茶成風 。 (封氏聞見記》載:“開元中,泰山靈巖寺有降魔師,大興禪教 。 學禪務于不寐,又不夕食,皆許其飲茶,人自懷挾,到處煮飲 。 從此轉相仿效,遂成風俗 。 自鄒(今山東鄒縣)、齊(今山東臨淄)、滄(今河北滄州)、棣(今山東惠民),漸至京邑,城市多開店鋪,煎茶賣之 。 ”
因此黃河流域飲茶風氣也就隨著佛教的盛行而普及開來 。 佛門內部也將飲茶列為宗門規式,寫人佛教叢林制度的(百丈清規》,其中“法器章”“赴茶”“旦望巡堂茶”“方丈點行堂茶”等條文中都明文規定叢林茶禪及其做法次第 。 其目的都是為了幫助禪修,潛移默化,成為佛教叢林的法門規式 。 到了宋代,湖北黃梅五祖山的劉元甫以成都大慈寺的茶禮為基礎,在五祖山開設茶禪道場‘’松濤庵”,撰有《茶堂清規》,其中的《茶道軌章》《四諦義章》確立了“和、敬、清、寂”的茶道宗旨,后被日本來中國留學的僧人南浦紹明(1235-1309)帶回日本,成為日本茶道四規“和、敬、清、寂”的祖本 。 。 遺憾的是,劉元甫的茶道思想雖東傳日木卻沒在國內流傳下來,但佛教與茶道思想的因緣卻是密不可分的 。     顯然,劉元甫的茶道“四啼”是從佛教的墓本教義“苦、集、滅、道”四諦衍化而來的 。 諦就是真理,四諦就是佛教關于人生現象的四種真理 。 佛教認為現實世界是一個痛苦的匯集,人生在世,處處皆苦,“苦諦”就是佛教對人生價值的判斷 。 “集諦”是分析造成各種痛苦的原因,佛教認為就是人的貪、咳、癡“三毒”造成所有痛苦,只有斷絕這些原因,刁‘能徹底從痛苦煩惱中解脫,達到涅架境界 。 “滅諦”就是佛教的最高理想涅架 。 涅架是梵文的音譯,意譯為圓寂、寂滅、滅度 。
【上 中國茶道與佛學思想】即滅息一切煩惱、超越時空、超越生死輪回的境界 。 而要真正解脫苦因、達到解脫,就需要有正確的方法和途徑,這就是“道諦” 。 合理的成佛途徑有八個,稱為“八正道”或“八圣道”,共有戒、定、慧三方面的內容 。 戒即戒律之學,定即禪定,慧即智慧之學 。 因此,劉元甫應該是在品茶過程中領會佛教“四諦”的真諦而總結出茶道“四諦” 。 由此亦可證明佛教不但講道,而且還與茶道融在一起水乳難分,因此歷史上首先提出“茶道”概念的不是別人而是皎然和尚,也就可以理解了 。 僅此一點,佛教對中國茶道的貢獻就是很大的 。
然而,佛教對中國茶道影響最大的是禪宗思想 。 當佛教傳人中國后,其禪定之學亦隨之進人中國本土 。 由于它契合中國傳統文化中固有的“虛靜”認識論(如荀子的“虛一而靜”,《大學》的“知止而后定,定而后能安”,道家的“守靜篤,致虛極” 。 ),因而很受中國民眾的歡迎和重視,不久便形成了以“禪”命名的“禪宗” 。 “禪”為梵文的音譯,其本義是“靜慮” 。 禪宗就是講究通過靜慮的方式來追求頓悟,即以靜坐的方式,排除一切雜念,專心致志地冥思苦想,直到某一瞬間頓然領悟到佛法的真諦 。 佛教將“戒、定、慧三學”作為修持的基礎,“戒”是戒惡修善,“慧”是破惑證真,而“定”就是息緣靜慮 。 高僧凈空法師曾經指出:“佛法的修學沒有別的,就是恢復我們本有的大智大覺而已 。 要怎么樣才能恢復呢?一定要定,你要把心靜下來,要定下來,才能夠恢復 。 ”好    當年(南朝梁)禪宗始祖菩提達摩來中國傳播佛學,曾在河南A山少林寺面壁九年,成為靜慮的典范 。 和尚們在坐禪時要求進人一種虛靜的狀態,弘一法師曾經解釋道:“不為外物所動之謂靜,不為外物所實之謂虛 。 ”所以靜就是思想不為外物干擾,虛就是心靈不為名利欲望所糾纏 。 但是要做到這一點卻是很不容易的,唐代和尚坐禪時又是“務于不寐,又不夕食”,常人難以堅持,只好靠飲茶來充饑提神 。 而茶性中的“儉”又能抑制人的欲念,有助于更快地人靜,自然就成為禪宗的最得力助手,茶事也就成為佛門的重要活動之一,并被列人佛門清規,形成一整套莊重嚴肅的茶禮儀式,最后成為禪事活動中不可分割的部分,因而禪宗與茶也就結下了不解之緣 。 至今佛教寺院中的禪堂,飲茶仍是日常的功課之一,稱之為禪茶 。 賴功歐先生曾經指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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