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條屏@他是有名的“官二代”,書法極為全面,篆書更是“大手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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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紀澤(1839—1890),字劼剛,號夢瞻,是中國近代史上第二位駐外公使。他是一個有名的“官二代”,也是一個優秀的“書二代”。
曾紀澤是晚清重臣曾國藩的次子,即便無法超越其父的影響,他也已然開辟出自己的人生道路。這得歸功于曾國藩教子有方的一部《曾國藩家書》,《曾國藩家書》對其整個家族乃至后世的士人群體,影響深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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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紀澤學貫中西,精通英語,著有《佩文韻來古編》《說文重文本部考》《群經說》等傳世,后人輯有《曾惠敏公全集》。其工詩文,擅書法、篆刻,喜繪山水,尤精獅子。
曾紀澤的人生經歷,可以看作是當時的大勢下,個人命運如何受到時代影響的一個縮影和集中寫照。作為較早睜眼看世界的人物,他對于書法的理解完全是從傳統的角度,思考如何能夠安身立命的,這不能不歸結于曾氏家族的文化濡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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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書法和書法家族息息相關。《曾國藩家書》中多次提及如何對待書法,甚至細致到如何臨帖、選帖,特別強調書法對于修身養性的作用,曾紀澤對于其父親的教導自然不會忽視。
曾紀澤書法比其父更全面,楷、行、篆、隸多體皆有,尤其是楷行作品最多,水平也最高。楷書受趙之謙、李文田影響,小字有館閣烙印,兼有《靈飛經》的影子,偏于魏碑一路,是唐楷與蘇軾書法的巧妙結合,有一些作品和梁啟超的書風“暗合”,這或許是碑派書法“共性”的緣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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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憾的是,他的書法未能進一步深入,可能與他公務繁忙有關,與其年壽稍短也有關。曾紀澤行書很見性情,瀟灑、流利,是一種“不在意”的碑帖融合實踐嘗試。
曾紀澤的篆書不常見,這件《禮記·禮器》四條屏,算得上“大手筆”。作為一個極度繁忙的外交家,能夠青睞篆書,說明其書法的起點極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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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清代官員書家群體中,單就篆書創作而言,水平最高者是吳大澂,其次是左宗棠、阮元,曾氏父子自然也有一席之地。不過,從他們的作品也可以看出個人審美取向的差異,吳大澂已涉及文字學層面,鉆研金文,當然坐得頭把交椅。阮元志在金石學的傳播和弘揚,有一種文化責任感。
左宗棠和曾氏父子對于篆書的研習,更多出于一種喜好,旨在注重修身養性。左宗棠的篆書作品數量較多,風格變化也大,已有明確的“創作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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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紀澤篆書四條屏沒有注明具體的書寫時間,因而無從了解更多的創作背景。曾紀澤的篆書作品雖然不多做,然此屏主體篆書加落款有178字,說是“巨制”并不夸張,書寫完成確實需要相當的功力,能夠一氣呵成,可見其平常的臨池日課沒少做。
此作從風格來看,學趙之謙略有變化,字形變縱長為方正。需要指出的是,趙之謙篆書的早期字形也是方正的。此作起筆有一些小動作,甚至保留了露鋒,顯得精神抖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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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時享有大名的書家相比較,曾紀澤的書寫量自然會少得多,這也是利弊參半的,好處是沒有習氣,不足之處是筆法、字形處理不夠穩定,有些字的字形過于振蕩,處理效果不理想,協調性略有缺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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