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士隱#夸黛玉聰明、惋惜女孩子不能科考?賈雨村冷笑了:我沒這么閑!
這篇文章是源于一位文友的讀書筆記:賈雨村做了林黛玉的老師,他惋惜黛玉這么聰明,領悟力這么高,可惜是個女孩子,不能參加科舉考試出人頭地。接下來感慨:你看我們現在,女孩子一樣有高考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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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會進步了,男女平等了,女孩子也可以通過讀書,為人民服務,為社會造福,也為自己謀得衣食、實現個人價值了。這沒錯。
林黛玉確實是聰明,領悟力也確實高。她如果是男孩子,如果愿意走科舉的路,一定能掙得功名。這也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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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雨村也的確當過黛玉的家庭老師。這也沒錯。
那么,人之常情,賈雨村就不免夸贊黛玉聰明有天分,惋惜她不能科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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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了。人之常情,放到賈雨村和黛玉這對師徒這里,就不是常情了。證據之一,就是賈雨村巴結上賈府,回回都“定要見”寶玉,卻從來沒要求跟黛玉見面。黛玉當然是漸漸長大,但到八十回終了,也還未屆婚齡。況且當初是賈雨村送她入京的,林如海死后,賈雨村當初的千里送女徒,就有了一層“托孤”的含義。他為什么不要求見黛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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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你會說:作品里沒寫,未必就是沒有。“文學作品不是流水賬”,這不是你常說的話嗎?
是的,文學作品有剪裁,沒有寫的未必是一定沒有發生過的,我一向秉承這樣的觀點。但是《紅樓夢》沒寫賈雨村要見黛玉,卻一定是他根本沒要求過,這我可以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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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這樣肯定?薛蟠南下,給妹妹寶釵帶回來很多南方土儀,寶釵分贈眾人。黛玉特別看重,特意去找寶釵,又不是為了道謝,而是“薛大哥回來了,必然告訴他那些南邊的古跡兒,我去聽聽,只當回了家鄉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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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聽聽寶釵轉述的“南邊的古跡兒”,就像“回了家鄉一趟”,可以聊解思鄉之苦。而賈雨村與黛玉幼年,有整整一年的交集,又是林如海的朋友。如果跟賈雨村見見面,豈不是更解思鄉、思父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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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賈雨村、林黛玉這對師徒在賈府之中見過面,他們的關系就一定被賦予這一層含義。而寶玉這樣體貼,又怎么可能一聽說賈雨村就厭煩呢?恐怕他會主動與賈雨村攀談,再轉述給黛玉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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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雨村不會要求與黛玉見面,正如他得到甄士隱資助的銀衣,五更就急著上路,不肯與甄士隱再見一面一樣;也正如他明明答應過封娘子幫助尋找英蓮,可是真的聽到英蓮下落了,卻只顧討好權貴,一點兒也考慮兌現承諾一樣。這些細節,正是賈雨村趨炎附勢、忘恩負義的勢利小人的典型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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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雨村人品低劣,但是很有才干。他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到對自己有用的地方、有用的人物身上。就像江南甄家的甄寶玉,像寶玉一樣不求上進,卻是顯貴人家的得寵嫡孫,所以賈雨村肯付出關注:“這一個學生,雖是啟蒙,卻比一個舉業的學生還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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