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五月份的某一個深夜 ， 我聽到了一只杜鵑鳥的叫聲：布谷 ， 布谷……那聲音比尋常的鳥類 ， 諸如麻雀、烏鴉、喜鵲的聒噪聲動聽許多 。
留神去聽 ， 又聽到那只遠處的杜鵑鳥幽幽地叫了幾聲“布谷 ， 布谷” 。 這是生機勃勃的五月 ， 即使不是萬物復蘇的清晨 ， 即使是在黑夜里 ， 每個生命也都無比愉悅 。
在這靜悄悄的夜里 ， 我只聽到了這一只杜鵑鳥的歌唱 。 它正獨自站在一棵大樹的樹冠上嗎？它的孤獨是如此歡天喜地嗎？
“布谷 ， 布谷 ， 光棍兒扛鋤” ， 我們那兒如此解讀這鳥兒的歌聲 ， 帶著農業社會的氣息 ， 說的是這個鳥的使命是催促人們去干農活兒 ， 陸游有詩曰：“時令過清明 ， 朝朝布谷鳴 。 但令春促駕 ， 那為國催耕 。 紅紫花枝盡 ， 青黃麥穗成 。 從今可無謂 ， 傾耳舜弦聲 。 ”詩中催耕的布谷鳥就是杜鵑鳥的另一個名字 。
詩人聽到的可能是布谷催耕 ， 也可能是更有想象力、更凄然頹廢的“不如歸去” 。
“莊生曉夢迷蝴蝶 ， 望帝春心托杜鵑” ， 杜鵑鳥在古詩中也經常出現 ， 還有和它相關的神話故事 。
傳說戰國時蜀王杜宇 ， 號望帝 ， 因水災讓位退隱山中 ， 死后化作杜鵑 ， 日夜悲鳴 ， 淚盡繼而流血 。 所以詩詞中也把杜宇當做杜鵑的名字 。
還有一種說法是 ， 遠古時代的蜀國 ， 第一個稱王的人是蠶叢 ， 后來天上降下一個男子杜宇 ， 做了蜀國的國王 ， 號望帝 。 他做國王時 ， 關心百姓 ， 教導老百姓怎么種植莊稼 ， 叮囑人們要遵循農時 。 他熱愛百姓 ， 因此百姓對他也十分愛戴 。 望帝死后靈魂化作杜鵑 ， 仍然惦念著百姓 ， 每到清明、谷雨、立夏、小滿 ， 就飛到田間一聲聲鳴叫 。 人們就互相轉告：“這是我們的望帝杜宇啊 。 是時候了 ， 該播種了 。 ”
就是因為這諸多的想象和傳說 ， 古人們認為這種鳥的叫聲很悲戚 ， 是凄涼哀怨的悲啼 ， 甚至說“杜鵑啼血” 。 但在我聽來 ， 只覺得悠遠動聽 ， 并沒有那么多悲傷 。
這個季節如此溫潤 ， 值得有鳥兒為它唱出美妙的歌曲 。
這只鳥的歌聲甜美清澈 ， 比起更有名的畫眉來 ， 稍微低沉一些 ， 或者說不那么喧鬧 ， 它在樹林里過著屬于自己的浪漫生活 ， 并不在乎人類是怎樣想的 。
這只杜鵑鳥 ， 和它千百年前的祖先一樣 ， 依然唱著同一首古老的歌曲 。 這首歌 ， 在我們這片被詛咒也被庇佑的土地上 ， 曾經滋潤著數不清的季節變換 。
【|杜鵑去哪兒了】今年 ， 五月快要結束了 ， 在夜晚 ， 我也沒有再聽到杜鵑的啼鳴 。 不過 ， 上周在公司上班時 ， 不經意間 ， 我聽到過一聲“布谷布谷” ， 再用心去聽 ， 卻又沒了聲息 。
杜鵑去哪兒了呢？
以前聽車伍老師說過和鳥類相關的趣事 ， 他專門提到了杜鵑的巢寄生現象 ， 看了會對這種鳥增多一些了解 ， 詳見《車伍老師說拍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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