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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作家能夠長久地保持寫作狀態(tài) , 已經(jīng)謝天謝地 , 我就像運動員一樣的 , 始終處在賽季里 , 我始終在寫 。
郭慕清:外界評論您是“高產(chǎn)作家” , 稱贊您的勤奮 , 您怎么看待這么多年自己的創(chuàng)作道路和寫作狀態(tài)?
葉兆言:我喜歡寫作 , 我就像運動員一樣 , 始終處在賽季里面 , 我始終在寫 , 因為如今文壇上的很多作家已經(jīng)停止寫作了 , 所以他們會覺得我寫得多 。 你算一下 , 如果一個人一天寫五百字 , 一年能寫多少 , 我好像沒達(dá)到這個水平 。 作為一個職業(yè)作家 , 我覺得自己寫得不算多 , 雖然我已經(jīng)寫了整整三十年了 。
郭慕清:三十年是非常漫長的時光 。
葉兆言:仔細(xì)算起來 , 從最初開始寫作到今天 , 早已超過三十年了 , 真正玩命寫作的 , 差不多三十年 。
郭慕清:玩命地寫作是一個什么樣的狀態(tài)?
葉兆言:玩命寫作 , 就是把寫作當(dāng)回事了 , 我基本不干做別的事情了 , 成為一個職業(yè)作家 。 這么多年來 , 我95%的精力都用在寫作上 。 試想一下 , 如果一個人95%的精力都在干一件事 , 是不是應(yīng)該創(chuàng)作出更多更好的作品來 , 而我寫得還太少了 。
郭慕清:我記得 , 你在一篇文章中寫道 , 您的祖父葉圣陶老先生 , 八十多歲時 , 還在堅持每天寫作 。
【|葉兆言:才華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先寫夠100萬字】葉兆言:但他其實沒有寫太多作品 , 他還干別的事情啊 , 比如 , 給別人回信、改稿子等等 , 如果拿他和我比較的話 , 他或許只用了5%的精力在寫作 , 而我是用95%的精力 , 甚至98%的精力在寫作 。
郭慕清:對 , 葉圣陶先生是教育家 , 而您這等于在用生命來寫作 。
葉兆言:一個作家保持寫作狀態(tài)很重要 , 寫作是有生命的 , 就像人終有一死 , 作家最后也會寫不下去 , 所以 , 在可以寫、愿意寫時 , 就盡可能地寫吧!寫一天是一天 , 說得好聽一點 , 這叫做“生命不息 , 戰(zhàn)斗不止” , 說得不好聽的 , 就是在文壇上好死不如賴活著 , 認(rèn)真熬著吧!
郭慕清:您說熬著 , 我忽然想起卡夫卡說 , 他心目中最理想的生活方式 , 是在一個地窖里寫作 , 一日三餐有人按時送飯 , 除此之外 , 再不要有人來打擾 。 您怎么看這種生活方式?
葉兆言:寫作要熬 , 不僅僅體現(xiàn)在創(chuàng)作過程中的煎熬 , 更是一種常年累月地堅持寫作 。 我覺得 , 作家就像被判了無期徒刑的犯人一樣 , 被關(guān)在牢里 , 日復(fù)一日 , 年復(fù)一年 , 孤單地寫作 , 不知疲倦 。
貳
才華不重要 , 最重要的就是你能不能熬到一百萬字 。
郭慕清:對于年輕的寫作者來說 , 寫完一本書 , 有時候會有一種很空的感覺 , 覺得用光了自己的知識和積累 , 您怎么看這種狀態(tài)?
葉兆言:剛開始寫作時 , 寫四五十萬字都是很容易 , 為什么呢?就像一個人在一張白紙上涂鴉畫畫一樣 , 信馬由韁 , 海闊天空 , 很容易寫 , 想寫就可以寫 , 寫作精力很旺盛 , 也能寫很多 , 但是 , 這并不意味著就能夠吃作家這碗“飯”了 。
郭慕清:為什么?
葉兆言:因為這時 , 他可能把自己生命中最珍貴的經(jīng)驗都拿出來了 , 所有的本事都用上了 , 但是 , 當(dāng)他四五十萬字寫完以后 , 就會進(jìn)入到另一個階段 , 就像我們這樣所謂一個進(jìn)“門”的這個階段了 。 進(jìn)“門”這個階段非常難 。 他在開始寫作時 , 想怎么寫就怎么寫了 , 逐漸進(jìn)“門”后 , 他就會發(fā)現(xiàn) , 不想這么寫也得這么寫 , 會有很多完全不一樣的感覺 , 會遇到一個很細(xì)很細(xì)的瓶頸 , 很難突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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