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博士|花溪草莓“成長”記

桌上放著半瓶草莓醬 , 玻璃瓶上有手寫的標簽 , 角落里有一杯沒貼商標的草莓奶茶 。 旁邊的桌上 , 還有幾袋試驗失敗的抹茶核桃仁 。
說是辦公桌其實更像是實驗臺 。 辦公桌的主人——貴陽筑南商貿有限公司的總經理湯鼎是個熱情、精力充沛的年輕人 , 有時他會把試驗場地擴大到家里的廚房 。 比如幾個月前 , 他在家里熬了一鍋粘乎乎的東西——第一次親手做出草莓雪花酥 。
草莓雪花酥、草莓奶茶、草莓醬 , 只是越來越長的“花小莓”草莓產業鏈條上的一環 。 在貴州省貴陽市花溪區 , 這種小小的紅色漿果承載著人們宏大的抱負 。
當吳博士遇上草莓“老資格”
花溪區位于貴陽城郊 , 在以樹多林密著稱的貴陽 , 花溪的生態環境也是很出挑的 。
冬天去花溪摘草莓 , 是貴陽人的傳統 。 據說 , 自上世紀80年代起 , 就有農戶在花溪種草莓 。 冬日貴陽街頭的草莓 , 也大都打著“花溪草莓”的旗號 。 后來花溪區每個鄉鎮都或多或少種有草莓 , 如今約有150家草莓園區 。
農戶多了 , 草莓質量難免參差不齊 。 吳亨進記得 , 當時很多農戶在公路邊擺攤賣草莓 , 果子大小不均 , 還有人用違禁農藥 。 草莓采摘園的環境也很糟糕 , 大棚外雜草叢生、垃圾遍地 。
在花溪區農業農村局負責草莓產業后 , 吳亨進一直在思考如何讓本區的草莓產業發展得更好 。 他考察過云南、四川的草莓產業 , 還跟鄰縣的水果產業做過對比 。 半個多月的調研后 , 他得出結論:花溪草莓沒有品牌、沒有特色 。
吳亨進設想 , 花溪草莓要有統一的對外品牌、包裝和售價 , 要有統一的質量標準 , 讓人吃著放心 , 最起碼不能有農藥殘留 。 他給花溪草莓取了個名字叫“花小莓” , 作為區域公用品牌 。
為了做這個品牌 , 吳亨進沒少受到農戶的嘲諷和抵制:他約農戶開會 , 農戶不來;去草莓園區檢查 , 農戶把門一關 , 說今天沒草莓 。 吳亨進面對的是跟花溪草莓種植歷史一樣悠久的習慣 。 有的農戶當面說:“你們什么也不懂 , 這是搞形式主義!”
吳亨進以前確實不懂草莓 , 他是一名基礎獸醫學博士 , 分管本區草莓產業后才開始研究這種薔薇科的漿果 。 但他認為 , 不同學科都是相通的 , 就連草莓和獸醫這兩個專業也不例外 。
在吳亨進面前 , 農戶都是草莓老資格 。 很多人種了20多年草莓 , 不用打掃園區衛生 , 不用做農殘檢測 , 每畝地一年照樣能賺兩三萬元 。
吳博士說話慢條斯理、不急不忙 , 但可不是好糊弄的主兒 。 他認準的事兒 , 必須得干成 。
給草莓大戶“洗腦”
吳亨進讓每個鄉鎮推薦一名草莓大戶 , 作為理事加入花溪草莓合作社 , 然后給這幾名大戶反復“洗腦” 。
他邀請大戶開會、自己掏錢請他們吃飯 , 還邀請一名種有機草莓的農戶現身說法:經過有機認證后 , 草莓售價至少50元一斤 , 這比在路邊賣一二十元一斤強多了 。
幾輪攻勢下來 , 草莓大戶終于動搖了 。
花溪區農業農村局申請了專項資金 , 為加入“花小莓”的草莓農戶統一做門頭、立“花小莓”宣傳牌、打掃衛生、發放草莓售賣車 。 花溪區區委、區政府還專門出臺了《花溪區草莓產業提升發展工作方案》和《花溪區草莓產業高質量發展方案》 。
一面是“胡蘿卜” , 另一面是“大棒” 。 吳亨進告訴大家:花溪區農業農村局要對花溪草莓的質量負責 , 一旦農戶的草莓檢測出農殘超標 , 就會根據相應的標準 , 處以一周到一個月不等的禁售 。
去年“雙十二” , “花小莓”品牌正式發布 , 這時共有30多家加盟農戶 。 根據草莓銷量推算 , 加盟農戶接待的游客要多于往年 。

猜你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