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炊煙里老去的母親

|炊煙里老去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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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炊煙里老去的母親

“又見炊煙升起 , 暮色照大地……”走在核酸的路上 , 耳畔突然響起鄧麗君溫柔的歌聲 。 循聲望去 , 原來是一家早點鋪 , 食客寥寥 , 老板娘刷著手機 , 刷到這曲《又見炊煙》 。 冬晨清冷 , 剛風侵襲 , 捂在羽絨服下面的身體 , 仿佛燃起一團火苗 , 思緒漫飛 , 關于炊煙 , 關于母親 。
母親是一位普通的農村家庭主婦 , 在農村根深蒂固的“男主外 , 女主內”的鄉風俚俗中 , 家里的一切都歸母親照料 , 家務日常 , 事不多 , 也不大 , 但繁瑣、細致 , 每日重復 , 年復一年 。 每天清晨 , 母親總是第一個起床 , 按部就班地去菜園 , 澆地的同時 , 也帶回一日三餐所需之菜 。

擇菜、洗菜 , 一切都在母親的有條不紊下麻利地完成 。 一切準備妥當 , 母親開始做飯 。 那時的鄉村 , 家家都是土灶大鍋 , 在其時條件的限制下 , 斷然是不會有電飯煲或燃氣灶之類的物品 。 柴草點燃 , 送進灶膛 , “噼里啪啦”的聲音開始在廚房響起來 , 清脆悅耳 , 仿佛我的起床鈴 。
土灶前后兩口大鍋 , 前鍋炒菜、煮飯 , 后鍋則用來燒一天所需的開水 。 柴草愈燒愈烈 , 響聲愈濃 。 炊煙順著煙道 , 爬向煙囪 , 徐徐飄散到空中 , 或濃或淡 , 氤氳著 , 彌散著……也有些炊煙 , 穿透鍋邊縫隙 , 或從灶膛外溢 , 飄忽在廚房里 , 煙霧繚繞 。 人間煙火一詞 , 或許就是由此而來吧 。
【|炊煙里老去的母親】
鍋已經燒得滾燙 , 母親倒入一些自家產的菜籽油 , 油珠翻滾 , 煙直冒 。 菜入鍋 , 頓時 , 嗞啦直響 , 暴烈卻不刺耳 。 母親一邊忙著鍋里 , 一邊不時往灶內添柴 , 麻利卻不慌張 , 一切都那么井井有條 。 廚房內煙霧漸濃 , 尤其是到冬季的時候 , 更是霧氣蒸騰 , 哪怕就在一方小小的廚房內 , 也只能看到模糊的影子 。
這樣的場景 , 一日三餐如是 , 一年四季如是 , 母親的大部分時間 , 都守在那方土灶大鍋的三尺灶臺 , 烹飪三餐 , 調和四季 , 照顧著家人的溫飽 , 滋潤著家人的味蕾 。 廚房的四壁 , 在經年煙火的侵蝕下 , 變得黢黑一片 , 母親 , 也在炊煙的陪伴中 , 從年輕慢慢變老 , 從腰桿直挺到漸漸佝僂 , 青絲亦如炊煙 , 漸稀漸白 。

農忙之余 , 母親會帶上鐮刀和扁擔 , 到山坡上、樹林里、小河邊砍些硬木或茅草 , 以作煮飯柴草 , 積少成多 , 聚禾而薪 , 門前的空曠檐下 , 堆滿母親辛勤的成果 。 茅草 , 樹枝 , 樹樁……無一不是母親的收集 , 這些 , 都將在四季的輪回中 , 化為灶內的火苗 , 溫暖家人 , 豐富味蕾 。
我們大了 , 母親老了 。 成年后的我們 , 奔赴他鄉 , 在異鄉的奔忙里經營著自己的人間煙火 。 母親 , 依舊守在那一方老舊的灶臺 , 候子女歸 。 每每歸家 , 只要看到自家屋頂的炊煙裊裊升起 , 就知道是母親在做飯了 , 內心 , 頓時升起一股溫暖 , 與炊煙相融 , 輕盈 , 溫暖 , 徐徐不散 。
隨著生活水平的不斷提高 , 農村的土灶也漸漸稀少 , 炊煙更是不常見 , 而母親 , 也與炊煙一道 , 去了遙遠的天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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