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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味 , 從母親的皮渣中走來
文 /朝君
又到了過年的時候 , 母親早早的就打電話 , “皮渣蒸好了 , 抓緊來拿吧” 。 母親已經八十了 , 因為不習慣城里的生活 , 執拗在鄉下老家住 。
祭灶節剛過 , 母親就一遍一遍的催 , 讓我們回家 , 帶過年的食物 。 蒸皮渣是母親的拿手戲 , 這種北方的食物 , 是以紅薯粉團著粉條, 然后上籠蒸熟 。 那種從小滋生的味道 , 讓我一想起 , 就感覺年到了 。 在眾多食物里 , 只有娘蒸的皮渣 , 是我的最愛 , 所以 , 母親每年過春節 , 都早早準備 , 為我們蒸皮渣 。
皮渣的主要食源是紅薯粉和紅薯粉條 。 記得小時候 , 白面短缺 , 紅薯卻是主要食物 。 一到冬季 , 村里家家都下粉條 。 父親在礦山工作 , 家里缺少男勞力 , 母親就只能讓二爺、堂叔幫著下粉 。 下粉是個繁重的體能工作 , 往往一個小隊才支起一口下粉的鍋 , 然后排隊 , 一家一家的下 。 下粉是需要好幾個人集體完成的工序 , 一般都是幾家早早結成組 , 多是以血緣關系近的組在一起 。 比如父子 , 弟兄 , 族人 。 當然 , 也有家庭不和睦的 , 和自己認為親近的人組團 。 父親只有一個姐姐 , 很早就出嫁到外村了 , 他又不在家 , 母親就只有攀上二爺家 。 二爺家兒子多 , 弟兄四個 , 都沒有父親大 , 我全喊叔叔 。 大叔殘疾 , 腿腳不方便 , 只能做輔助工作 , 三叔精明 , 只做眼皮子活 , 不出死力 , 只有二爺指揮著二叔、四叔兩個人輪換端瓢 。 端瓢是下粉最重點的活 , 需要舉起一瓢粉 , 敲打著 。 手一個姿勢 , 不但累 , 而且手酸 , 是個功夫活 。 盛紅薯粉的瓢是一個葫蘆磕開的一半 , 俗話說的“一個葫蘆兩個瓢”就是指的這個 。 瓢下有幾個黃豆大的小孔 , 粉從小孔里漏進開水鍋里 , 就成了粉條 。 下粉前要把紅薯粉搗碎 , 放在瓷盆里 , 然后 , 兌上水 , 打成糊狀 。 下粉時 , 每次要盛多半瓢 , 不能溢出 。 二叔站在滾燙的開水鍋一旁 , 然后一手舉起瓢 , 另一只手握緊拳頭 , 一下一下敲擊著端瓢的手腕 , 讓幾條粉流從瓢底均勻流出 。 粉流到鍋以后 , 遇上開水 , 很快就形成了粉條 。 母親和三叔 , 輪換著把鍋里的粉條撈在一尺多長的竹竿上 , 然后端出去晾曬 。 大叔在下面燒鍋 。 因為其他人家都有男勞力 , 嬸子們都不來這里干活 。 父親不在家 , 母親就頂一個男勞力 。 母親干活手腳麻利 , 從不拖泥帶水 。 她眼勁頭好 , 一招一勢都干得很地道 , 叔叔們沒有人小看她 。 我們這些孩子們最愛湊熱鬧 , 擠在熱鍋旁看如何下粉 。 二爺哄我們走 , 一是顯礙事 , 二是怕鍋里的熱水燙著我們 。 等下完粉 , 二爺會用碗盛出剛下的熱粉條讓我們吃 , 這就是我們等待的結果 。
出鍋的粉條 , 需要在寒冷的天氣里凍著 , 還要在掛著的粉桿撒上水 , 讓粉條在粉桿上凍成一體 。 等天氣好了 , 到田野里晾曬 。 這時候 , 每家每戶都借著路兩旁的樹 , 扯好繩子 , 套好吊環 , 將粉桿一個個掛上 。 冬天的太陽真可貴 , 照在一排排粉桿上 , 將冰凍的粉條 , 慢慢的解凍溶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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