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我們的投稿庫里,心理疾病類的投稿很常見 。很多投稿者都是常年在和抑郁癥、焦慮癥、強迫癥等等的心理疾病在做斗爭 。
這些信任讓我特別感動 , 也感到責任重大 。我希望等團隊越來越強大了 , 能單獨辟出一個心理故事的專欄來 。
這些都是后話啦 。回過頭來說說今天的節目 。今天我們要播出的,也正是一種心理疾病的故事 。這個病的名字叫做雙相情感障礙(bipolar disorder) 。
我來 故事FM 不到兩個月,之前我是一個采訪人員,有一次碰巧采訪到了愛哲 。當時我剛結束一段糟糕的感情,每晚從進家門那一刻算起,可以一直哭到天亮 。
那天在去采訪愛哲的路上 , 我聽了好幾期 故事FM 的往期節目,其中有一期就是《我的抑郁癥自救手記》 , 聽完以后我感覺好了一些 。
雙相情感障礙是指既有躁狂發作又有抑郁發作的一種精神疾病 。這是一種在亢奮和抑郁中不斷交替的坐過山車般的體驗 。
【情感描寫包括哪些正規情感咨詢師】每個雙相患者發作時的癥狀都不一樣 。拿我自己來說,亢奮的時候 , 是每一個感官的細胞都像剛做完 SPA 一樣擴張 , 吸收這個世界上最燦爛的色彩,感覺自己無所不能,效率極高 。而抑郁時,感官會全部封閉,失去所有的能量,感知和 。無法運作,無法入睡,痛苦像潮汐一樣淹沒全身 , 除了絕望地等待潮水褪去,別無他法 。

雙相情感障礙沒有抑郁癥那么的耳熟能詳 。很多偏抑郁向的雙相患者會被誤診成抑郁癥,偏躁狂向的患者會被誤診成躁狂癥或精神 。
我們的第一位講述者叫月亮,從 15 歲到 23 歲,在曾經八年的時間里 , 她都被誤診為精神 。
月亮第一次發病 , 是在中考前一個月 。青春期懵懂的情愫 , 和面對中考的壓力,使得月亮變得很亢奮 。一開始還好,只是在班上會去大聲宣讀日記 。漸漸的,月亮開始情緒失常 , 傷心時會坐在地上哭,也會產生一些妄想 。
車水馬龍的街上有很多車子,很多人 , 和很多噪音的時候 。我就會給自己營造一種氛圍 , 說「這些人是不是都來看我了?」

躁狂的時候就覺得自己是很獨特的,自以為是的覺得自己好厲害,怎么這么高尚,別人就應該來喜歡你 。
月亮的父母開始擔心,咨詢了一圈身邊的親友后 。他們決定把月亮送去當地的一個精神病醫院 。住院前夜 , 月亮還異常亢奮 。
被送去醫院的前一天晚上,睡覺前我在設想城市規劃 , 拆遷和建設 。我覺得這些想法太厲害了! 第二天去醫院的路上,我就在想 , 「是不是覺得我智商太高了送我去做智商檢測?。俊?
一開始我很乖 。突然一個白大褂的醫生出現 。一看到白大褂,我就開始掙扎 。我把醫生和護工三個人給我拖到了醫院 。
月亮是一個農村長大的留守兒童 。聽說月亮住院后,從小帶她長大的爺爺奶奶很著急 , 在他們看來,月亮這?。?是邪病,很有可能是被鬼上身了 。于是二老把月亮從醫院接回農村,請了村里給人做白事的道士,給月亮做了一場法事 。
他就是道士,他會做法情感描寫包括哪些 , 驅鬼驅邪 。給我畫符、燒符;讓我的姑姑姐姐幫我喊魂;讓我在黑黑的不知道加了什么東西的水里洗澡;還讓我喝了一個符下去 。把符燒了之后放到水里面,喝灰 。

出院后的月亮堅持去參加了中考 。但是她的生活并沒有因此就重新回到正軌 。相反,月亮的人生軌跡被一個診斷徹底改變了,醫生說,她得的是精神癥 。而診斷的方法,月亮至今都覺得并不嚴謹 。
當時院長和我的主治醫生他們倆帶我去做最后的診斷,他們問了我一些問題 。最后一個問題是,「你覺得國家跟你是親戚關系嗎?」
我一個 16 歲的小姑娘也學得不是那么好 。國家我都不知道是哪幾個 。我想,是不是政府的人也算是國家了?
我家確實有親戚是政府的人 , 我有認識的叔叔就是在國家機關里工作的 。我當時說,「有?。擋歡ò?nbsp;, 我家親戚很多啊 。」
月亮從小成績優異,哪怕中考前住了一個月的院,她中考還是考了五百多分 。可是被診斷為精神 , 再加上持續服用治療精神的藥物,月亮的狀態在之后的幾年內一直都不是很好 。
考上的高中只上了幾天就去辦了退學,跟著嬸嬸去外地打工,也無疾而終 。又回到家鄉去了一所職高讀了兩年書 。
三年后,19 歲的月亮因為不想在每日在服用藥物時被提醒一次自己是病人 , 而擅自停了藥 。不久后,她又復發入院,這一次 , 她住了一個多月 。出院后,月亮參加了大專的對口升學考試,考上了一所設計專業的大專 。
就在去年,當月亮再一次躁狂發作以后,門診的醫生在一番詢問后告訴月亮,她當年很有可能是被誤診了 。她并不是精神,而是雙相情感障礙 。
醫生跟我講我被誤診了之后,我越想越氣 。如果他當初沒有給我誤診,我吃了正確的藥 , 我可能很快就能夠恢復正常 。
而「精神」 , 我會覺得這是一個很兇殘的一個病 。好像是社會新聞里面出現那種殺人犯得的病 。我一直把自己歸類為這樣的一類人 。我生這個病我得吃藥 , 我要控制它 。即使我從來都沒有傷害過任何一個人 。
我高中的時候跟一個男孩子在一起,我室友也喜歡他 。她可能是看到我吃的藥盒了,百度了一下這是干嘛的,威脅我就打了精神癥的拼音縮寫發給我 。
我覺得他并不是說要真的把這件事情告訴別人,他只是讓我認識到我自己是什么樣子的 。「我這種人,我生這個?。?我不配 。」
自從去年醫生把月亮的藥從治療精神改成了治療雙相情感障礙以后,月亮的狀況有了明顯的改觀 。知道自己被誤診后 , 月亮一度憤怒的想要去訴諸法律,去指控當年的醫生 。但就和很多精神疾病患者遭遇的一樣,當她想站出來為自己被誤診事件討回公道時,她面前的第一個阻礙,是她的親人 , 她的爸爸 。因為在很多精神疾病患者的家屬看來,醫生是權威,而患者本人并不可信 。
我覺得我要去捍衛自己的權利,我有一個妹妹她學法律 。她幫我問了她的老師,她老師說誤診是可以提出訴訟的 。
我很開心 。但我也知道,如果我很亢奮,我是得不到家里人的支持的,我需要恢復不這么咄咄逼人的狀態,他們才會信任我,才會相信我當年是被誤診了 。
盡管月亮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說服家人相信自己的判斷能力,但月亮的父親還是拒絕了月亮指控醫生的請求 。
我爸爸就說你能不能清醒一點,當初要不是醫生救了你 , 現在還不知道怎么樣 。然后我就沒說什么 , 我就覺得可能也不會有什么結果吧 。
我不想去結婚生孩子 , 我就很怕自己有了孩子之后,我在孩子面前呈現出一個躁狂的狀態,我不想這樣的事情發生 。但是醫生說,給你們治病的目的就是讓你們像正常人一樣的生活 。
24 歲的月亮現在還是按時去看醫生,吃藥,做著一份電商設計的工作 。她說,她很怕自己有了孩子以后讓孩子看到自己躁狂的樣子,于是她不敢結婚生孩子 。
安然第一次發作是在 23 歲的時候 。大學剛畢業的她在一個外企工作 。工作和社交的壓力等,誘發了她的發病 。一開始是睡不著覺,胡思亂想,脾氣暴躁 。到后來演變成半夜在街上亂竄,去熟悉的店里大哭大叫 。身邊的朋友聯系了安然的父親 , 父親從安然工作的城市把安然接回了老家治療 。
發病半個月左右我就順利就醫了 。我父親把我送去了精神病院 。剛開始因為不愿意服從管教,經常會被,注射鎮定劑 。醫生和就像管教犯人一樣 , 大聲地呵斥我們 。
有一次一個的男朋友來了,我就跟他開玩笑 , 大聲呱噪 。很生氣,我就和對罵 。最后把我捆起來,用電療用的儀器扎在我的嘴上電擊我 。問我還敢不敢,狂不狂 。直到我求饒 。

他就是陪伴我 , 哄著我睡覺,就像哄一個嬰兒一樣,把我的頭蒙在被子里面 , 拍我 。慢慢的我穩定下來了 。也是借助各樣開的藥都比較合適 。
當時還是一腔熱血的想要回到大一點的城市 。想圓自己的工作夢 。可老家里面沒有太多對口的工作,我父親就把我安排到了他熟悉的一個企業 。
我對自己發胖這個事情一直很介意,我就自己斷藥想減肥 。我非常確定發胖就是藥的效果,這些藥里有一種平衡劑穩定情緒的同時會促進食欲 。
據安然說,她的第二次發病并沒有很嚴重 。只是經常會情緒低落,在公司里哭 。安然的父親開始擔心 , 他謊稱帶安然去醫院開個藥,到了醫院后卻讓醫生又把安然關了起來 。
這一次 , 安然并沒有抗爭,她知道自己越順從,出去的越快 。出院后的安然在之后的幾年中,從一開始每天在家中渾渾噩噩的度過,到后來過渡到可以去公司上全班 。
隨著生活工作的穩定,安然也在 26 歲那年通過相親認識了她現在的丈夫 。一見鐘情的兩人在相處之后準備結婚 。
同時預備婚禮和工作很累 。我感覺我需要一個心理醫生 。我們那個地方沒有特別專業的心理疏導,我就在網上搜索到了一個電話號碼 。是一個姐姐,人很好 , 但專業能力不行 。
她告訴我,「你不是雙相 , 本身你也要準備結婚生孩子,你可以把藥停了 。」我就相信了她,把藥給停了 。
第三次發病也是因為停藥和壓力大 。在備孕期間,前三個月好像是一點藥也沒有吃,我就順利的有了寶寶 。
第三次的復發,可能是也是最嚴重的一次 。懷孕四個月的安然又一次在父母帶著她去醫院的路上,試圖自己 。
我爸爸媽媽帶著我在一條繁華的街上來等我的親戚開車把我送去醫院 。我在街上就感覺控制不住自己 。我覺得服是一種解脫,我就想把衣服脫了 。我的爸媽就拽著我 。我特別理解那些在街上裸奔的人,根本控制不住 。就有一種。
這一次恢復期特別長情感描寫包括哪些,直到我把孩子生下來,從孩子 4 個月起我就開始服藥,我特別怕孩子智力上有損傷 。我去問有經驗的阿姨 , 阿姨說不會的,說你看這小眼神多機靈 。
我當時沒有工作,孩子身體不好,需要精心護養 。我自己也需要不停的就醫和吃藥,所有的壓力加起來導致我每天構想如何去 。覺得我死了以后對所有人都是一個解脫 。孩子我也養不了,我的婆婆不停地在照顧孩子 。我就覺得自己很沒用 。
我的公公婆婆先是痛苦,然后一起面對,然后是懷疑,然后是憎恨 。都有 。很難,那幾年 , 家里的每個人都很難 。
我等待不了 。每天就拿著刀在手上比劃 。睡覺前我都嘆一口氣,有一天我愛人問我你嘆什么氣,我說我覺得又活過了一天 。經常困在我的被子里,頭也不抬,也不要吃飯 。
有一天我愛人去上班后我就在家里支起了一個梯子,把我的黑色吊在了梯子上,我就準備上吊,我又不敢死,我就感覺自己活不下去了,但是我又感覺我死不了 。我就站在梯子的下面放聲大哭嚎啕大哭 。
醫生當時他說了一句特別安慰我的話,他說你是個好人 , 他說你不要那么自卑,他說只有好人才會得這種病 。歹毒自私的人是不會得這種病的 。我現在通過我的理性,我知道他是在安慰我 。但那時候我聽到這句話我是深信不疑的,我立馬就有點釋放 , 覺得,我是因為善良,怕自己拖累所有的人,所以我才得了這個病 。(哽咽)
我愛人進入了很長一段時間的沉默期 。我們本來感情特別好 。我發病以后 , 他不離不棄的照顧我的同時,我感覺他的心向我關閉了幾年 。后來經過很多努力和磨合,還是苦盡甘來 , 現在我們的感情特別好 。他是我生命中的一道亮光 。
我現在回想起這些東西,我這么多年我都不愿意去回憶 , 就前幾年,我想到我的心就開始絞痛,呼吸都會短促起來,我居然現在可以把它說出來 。
安然是主動給 故事FM 投稿,我看到投稿后聯系了她 。我和她采訪的那一晚,她丈夫在上晚班 。當她的孩子和家人都熟睡后,她偷偷躲進了書房 , 把門反鎖 。和我進行了這樣一場深夜的密談 。
因為在采訪期間,我有和安然透露 , 我懷疑自己也是雙相 。她甚至在事后把我拉進了一個雙相情感障礙的互助小組 。在這個小組里,大家會互相給一些應對的經驗,互相鼓勵 。畢竟,用安然的話來說,只有我們最懂我們 。

我距離上次復發已經整整 9 年了 。9 年都不復發,一個是我知道我是一個病人,我不能停藥 。一個是在我難受的時候 , 我有我的疏通管道,我在我的友情和愛情還有親情這三個方面都有很好的支撐 。
一定要去正規的渠道找醫生 。我在婚前的時候去參加類似于 100 塊錢一個小時的很便宜的心理醫生 。就是個善良而又半吊子的醫生,給我誤診了,我的第三次住院就是因她而起 。
就希望聽到這個聲音的聽眾能夠理解自己,愛自己,建立自己的救護系統 。心里的這些難處你可以說出來,真的有人會聽 。
像知乎像百度貼吧這些帖子上,有很善良的醫生和病友大家都在里面為這些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的人打氣 。告訴他們,「你不是人品性格有問題 , 你只是大腦里有一個地方沒長好 。但是我們還是有辦法的 , 你可以把它當作是糖尿病一樣的去終身服藥,你沒有必要羞愧正規情感咨詢師,也沒有必要放棄自己 。」我身邊就有,得了雙相而工作和人際關系依然很好的人 。我自己也貌似可以像正常人一樣的生活,工作也得到了同事的肯定 。
而我們下一位受訪者,卻對「正常」的定義產生了一些質疑 。她叫程何,是中國唯一一個職業音樂劇譯配 。音樂劇的譯配,就是國外音樂劇中的歌詞依照樂譜的音調起伏和節奏變化翻譯成中文 。她也是音樂劇《近乎正常》的譯配 。該劇講述了一個雙相情感障礙患者的故事 。而程何本人,也是一名雙相患者 。
我覺得正常是一個多數人給出的標準 , 是一個以占據社會主流話語權的人的行為為模板所制定出來的一個標準,但是這個標準未必放之四海而皆準 。
2017 年 6 月份,程何也曾因為重度抑郁,在醫生的建議下在精神病醫院進行了六個星期的治療 。
我跟醫生說,「我怎么治都行 , 但你們別給我做電擊 。」負責醫生還不死心,他問我 , 「你確定不要做電擊嗎?電擊好得快 。」
電擊在我們病人之間的黑話叫無抽,他的全稱是無抽搐電痙攣電擊療法,每天或者隔幾天電一次,電上 10 次左右,兩個星期之后就可以出院 。

我在醫院里住了六個星期,跟我同病房的人換了三床 , 因為第一茬做完無抽走了 , 第二茬做完無抽走了,第三茬做完無抽走了 。他們每個人只住兩個星期 。因為無抽就是快 。
翻譯《近乎正常》的時候有一句臺詞讓我特別難過 。醫生會跟劇中的爸爸說,「要么我們做電療,兩周以后你就可以帶她回家 , 要么我們留院觀察 48 個小時,然后等她下一次再說 。」
每天早上,病人們魚貫而出,在大鐵門旁邊排成一隊 。在大鐵門旁邊被醫生帶著去做無抽(電療) 。我們幾個保守治療的百無聊賴的蹲在病房里 。做完電擊的病人回來的時候都是雙眼無神的被家屬攙著回來的 。
我隔壁床是一個大概 50 多歲的阿姨 , 她剛進來的時候害怕人,連自己的兒子都怕 。把自己蒙在被子里 。這種人進來就只能去電,因為已經沒有別的辦法了 。

電了一個療程,快電完的時候,她就真的好的特別的明顯 。能夠自己排隊去打飯了 。但是她老伴問她今年是哪一年?她不記得了 。老伴會去問醫生怎么辦?醫生就會問她 11 等于幾?34 等于幾?她能回答的出來,醫生就說 , 沒事了,可以了 。
醫生好像對每一個電療的病人去證明他們沒什么事兒 , 都是用的問數學題這個方法 。我們的病區里頭有有各種各樣的病人 , 有抑郁、有躁狂、有雙相、有精神、有強迫、有戒酒癮的 。但是統一的一個方法就是電療 。
那么多不一樣的癥狀,為什么能夠用同樣的一個方法去治好它?除非這個方法不是對癥下藥 , 只是把病灶給切掉正規情感咨詢師,不管這個地方原來應該是什么樣子 , 只要它長歪了 , 切掉就好了 。
電療像是把一群有棱有角的人放進一個模具里面,模具開動一下,然后這群人就被切成了統一的樣子出來了 。就像修電腦如果你不知道這個電腦怎么回事,你就只能把它重啟一下 , 就一切都重置了 。
我第一次和程何通話時,她處在極度抑郁的狀態 。從電話那頭我可以感覺到她吐出的每一個字,每一次呼吸都那么的艱難,那么的疼痛 。于是我打斷了她關于專業創作方面的敘述,開始講自己抑郁時不堪的經歷 。漸漸的她放松了下來 。表達和呼吸開始平緩順暢 。
我就是想告訴她情感描寫包括哪些,我也有相似的經歷 。你可以此時此刻把我當做一個同病相憐的人,而不是一個陌生的采訪人員 。你不需要在我面前強撐著自己職業的那一面 。
幾個月前的一個深夜 , 我在一次恐慌癥發作后拿起手機百度搜索了一下如何 , 屏幕上跳出一個干預的熱線 。

其實那晚最治愈我的,不是那個女孩和我的談話 。而是我最開始聽到的那句人工合成的「您前面排隊的還有 23 人 。」
原來今天晚上,不只有我一個人,熬不下去了 。想象著有 23 個人同樣躺在床上外放著這首鋼琴聲陪伴我 , 那個夜晚多了一些溫暖 。我的痛苦并沒有消失,可是有那 23 個人陪伴的痛苦,少一些冰冷 。
女作家林奕含在讀到大三的時候因為抑郁癥不得不休學 。她在休學前幾個月出現了一個癥狀 , 她沒有辦法識字 。她打開書 , 沒有一個字可以看得懂 。
而這樣的事我也遇到過,就在不久前,我采訪過愛哲的那篇關于播客的稿子,我到現在都沒有寫出來 。因為我當時不認識字了 。我看著每個字 , 但那些字對我失去了意義 。
這件事聽上去非常的荒謬 , 因為我是一個采訪人員 , 你沒有辦法和你的主編說你沒法交稿是因為你突然不會寫字了 。我的前主編后來一直問我那篇稿子操作的怎么樣了 。在那段時間內我不知道如何去回復他的微信 。
因為去解釋這件事情,就好像是要去承認自己是一個有病的人 。而這件事情會抹去你之前所有的專業性,努力 。可能你盡職盡責了 99 天 。而你一天的崩壞,就會把之前的一切都清零 。
可是最后我還是和他去解釋了 。我解釋了一下為什么我暫時不能完成這篇稿件 。我的前主編,秒回:「說你沒事吧,你照顧好自己,有任何事情可以來找我 。」
以前我可能會覺得我崩壞一次 , 我抑郁一次,就是把我之前一長段時間的所有東西給清零 。我現在意識到它可能不是一種清零,它就是你摔了一跤 。它并沒有那么的大不了 。你站起來,還是可以繼續往前走情感描寫包括哪些 。
所以我選擇以暴露自己的方式來面對我這期的受訪者,來制作這期節目 。也是希望告訴那些同樣對自己的痛苦感到羞恥 , 遮掩,孤獨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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