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油條|散文:炎夏,來碗揪面片,過水加辣椒油( 二 )

里摘來黃瓜水蘿卜 , 交給男人清洗干凈 , 自己挽著袖子和面 , 淡黃色的麥粉沒有城里的精面那般細致 , 卻獨有著天然的清香 。 和好面 , 燒鍋煮水 , 揪面片子簡單易得 。 一片片面片在主婦們的手里不經思量 , 大小神奇的差不多 , 甩進鍋煮著 , 麻利兒把黃瓜水蘿卜切絲盛入盤中放到一邊 , 講究的人家油鹽醬醋拌一拌 。 小灶上起火不上鍋 , 長柄勺子舀一勺子胡麻油加熱 , 不能時間太長 , 容易有糊味 。 油熱后往搓好的干辣椒皮子碗里一澆 , “刺啦”一聲 , 辣椒香兒混著油香撲鼻而來 , 躲閃不及的非得打幾個噴嚏不可 。
揪面片出鍋 , 激拔的井水里過一下 , 剛剛還蒸騰的熱氣終是敵不過蓄勢了半天的井水 , 消失得無影無蹤 。 笊籬撈出面片 , 抖幾下盛到海碗里 , 不能盛滿 , 留著蓋兒加菜碼 。 黃瓜絲水蘿卜絲一股腦倒進去 , 辣椒油狠狠地挖幾勺 , 一雙筷子上下翻滾拌勻實 , 邊攪拌邊咽口水 。

遠處草灘邊沿的夕陽依依不舍地落山 , 把最后一抹紅送給了揪面片子 , 草兒的綠是黃瓜絲 , 野花的艷是水蘿卜絲 , 這一碗加了辣椒油的揪面片兒 , 順理成章的把日子調在一起 , 夾一大筷子送入嘴 , 嗬 , 美 。
家里有老人小孩不吃辣椒也沒關系 , 紅色的青椒切成條 , 醬油醋浸一下 , 放進碗里照樣有味 。 有些年歲稍大的孩子、嘴饞的老人 , 即便平常不吃辣椒這時候也得來幾勺 , 吸溜吸溜地吃 , 呼哧呼哧地冒汗 , 圖的就是個痛快 。
揪面片子吃了一碗又一碗 , 直到清澈的井水有了面湯的渾濁才罷休 。 此刻 , 鍋里的面湯已經微涼 , 先盛一勺進盤 , 把趴在盤壁上幾根固執的黃瓜絲水蘿卜絲刷下 , 再倒進碗 , 小口抿著喝 , 這叫原湯化原食 , 給肚子填填縫 。
吃飽喝足 , 收拾干凈 , 男人們腰上別著煙鍋子去村口轉悠 , 女人們縫縫補補洗洗刷刷不知道忙點啥 。 老人搖著蒲扇給孩子說 , 一段段重復的、新鮮的故事 , 綴成了滿天星河 。 孩子們昏昏欲睡 , 還不忘問一句:“娘 , 明兒還吃揪面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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