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樣就算性騷擾?

大多數普通中國人 , 至今仍然不能很好地理解性騷擾這個問題 。 在中國目前的輿論中 , 往往把性騷擾的范圍說得很狹窄 , 似乎只有在公共場所“耍流氓”才算 , 即便是城市里較高文化、較年輕的人們 , 甚至一些婦女工作者也是如此認為 。

之所以會這樣 , 主要是因為:性騷擾這個概念是從西方傳過來的 , 而它之所以能夠在西方率先產生 , 又是因為那里的婦女運動經過百年的奮斗 , 終于把這個概念普及開來 。 可是在中國 , 直到現在也仍然沒有達到這樣一個發展階段 , 所以人們的不理解很正常 。
【怎樣就算性騷擾?】其實在國際上 , 性騷擾這個詞是在社會已經嚴厲打擊各種強暴和公共場所的流氓行為之后才出現的 。 它指的是那些雖然夠不上強暴和耍流氓 , 但是確實侵犯了他人的“性權利”的行為 , 而且不論發生在什么地方 , 發生在什么人之間 , 也不論是不是真的觸及了對方的身體 。 因此 , 它是一個非常寬泛的概念 , 包括在未表示同意的情況下 , 有人說“黃話”和講“葷段子” 。
我們最近做了一個年度調查 , 把受到性騷擾分為兩種情況:
第一種性騷擾是有動作的 , 就是在自己不情愿的情況下 , 有人故意對自己做出性方面動作 , 例如:動手動腳、占便宜等等 。 它類似于耍流氓 , 不限場合 。 調查發現:僅僅在我們調查之前的一年里 , 在所有20~64歲的中國女性中 , 曾經被性騷擾動作侵犯過的占6.5% 。 如果僅僅統計城市女性的話 , 那么這一比例高達10.6% 。 在這些被行為騷擾過的女性中 , 有40%的人是被一個以上的人騷擾過 。
第二種是受到言語的性騷擾 , 就是在自己不情愿的情況下 , 別人對自己說一些性方面的、使自己很反感的話 。 調查結果是:在我們調查之前的一年里 , 在所有20~64歲的中國女性中 , 曾經受到過這樣的性騷擾的人占13.8% 。 在城市女性中 , 這一比例高達15.3% 。
這應該說是一種嚴重的情況 。 在我們這樣一個已經把男女平等寫進憲法60年的國家里 , 在文明程度應該更高的城市中 , 在短短的一年時間里 , 居然在不到7個女性中就有一個被言語騷擾過 , 不到10個人當中就有一個被行為騷擾過 , 這不僅僅是女性的悲哀 , 也是社會的恥辱 。

關于性騷擾的西方理論
在西方女權主義者看來 , 性騷擾就是在不平等的權力關系背景中被強加的性要求 。 并指出:這其實是為了把女性束縛于與男性的關系之中 , 從而使她們處于次要地位 。 在大多數女權主義者的論述中 , 性騷擾基本上被看作家長制權力運作的結果 。 被迫的性活動則被視為是一種機制 , 男性憑借這種機制來維持自己的經濟權力和職業權力 。
女權主義者堅決反對用“性激素多”來解釋男人所具有的更強烈的占有性 。 相反 , 她們非常重視社會化在形成性別、性別角色上的強大作用 。 如果套用她們最常用的一句話就是:女人不是天生的 , 而是被社會造就的 。
也就是說 , 對于傳統社會的維系來說 , 需要的恰恰就是:男性角色應該更具有攻擊性、競爭性 , 體格更健壯和擁有更大的權力;而女性角色則應該更強調養育和屈從 。 因此 , 社會才把男女培訓成這樣的 。
女權主義者堅決反對進化論學者所提出的“腦性別”理論 。 該理論認為:由于男女的大腦構造不同 , 產生了認知上的差異 。 這決定了男性和女性在性策略方面的差異 。 因此 , 隨意的性行為就更明顯地表現在男性身上 。 女權主義者的理論以這樣的假設為基礎:男性和女性在經過社會化以后 , 都接受了男強女弱式的“雙重的性標準” , 因此女性才會變得對性行為趨于拘謹 , 而男性則更加隨意 。 可惜 , 從旁觀者的角度來看 , 如果女權主義者最終不能否認男女大腦構造與功能存在著差異 , 那么她們仍然是在逃避挑戰 。

猜你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