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皋盧茶”考述( 四 )


再從日本皋盧的別名來看 , 其與我國史籍皋盧的別名也不相同 , 說明它也并非引自我國古代文獻所說產于華南的皋盧或苦 , 前面已經說及 , 我國皋盧一名 , 只是在晉以前的早期階段上 , 作為“茗之別名” , 才和茶一致 。 日本皋盧及其別名 , 全部是稱其為茶 , 因此 , 如果說日本的皋蘆即引之我國古籍所說的皋盧 , 那只有一個可能 , 日本的皋蘆 , 至少應該傳引自我國晉朝以前 。 但是 , 如所周知 , 日本與我國直接和密切的交往 , 是在隋唐二朝 , 一般認為 , 日本也是這時從我國傳去茶種和茶葉文化的 。 在晉以前 , 據中日交往的歷史 , 日本主要是通過今天的朝鮮與我國接觸的 , 而且事實上也不可能在引種茶樹以前 , 先從我國引種比茶樹更難種植的皋盧;因此 , 上面所說的·453·茶史初探日本在晉以前先從我國引種皋盧的可能 , 實際也是難以成立和不存在的 。
我國有的學者最近提到 , “日本是在唐朝從我國引去皋蘆的” 。 但從日本皋盧的別名來看 , 不但顯示不是引之于我國唐朝 , 而且與我國文獻中所說產于“南海”的整個皋蘆或苦、苦丁無涉 。
如果說日本皋蘆是引自我國唐朝 , 那么 , 在其名字和別名中 , 就多少要反映出當時我國皋盧所存在的“似茗非茗”的性質 , 而部分地采用我國當時皋盧的諸如“瓜盧”、“過羅”和“物羅”等別名 , 而不會完全采用我國茶的概念和別名 , 又如果日本的皋盧是引自宋以我國文獻中產于華南舊稱皋盧的植物 , 那么 , 日本的皋盧 , 就應該采用兩廣地區新的苦、和苦等稱謂來作為其名字 , 而不稱皋盧并吸收“茶”、“苦增”及“苦蓼”等方言 , 來作為其又名和別名 。 所以 , 由這些方面來說 , 我們不難看出 , 日本皋盧種 , 實在與我國史籍中的皋盧、苦和苦丁無干 , 而是引之于我國史籍記及的皋盧產地之外的一種未名茶樹 。
(三)皋盧是否是茶樹原種和原產云南
近接茶學界一位友人來信 , 談及日本有關學者對我國有人提出的“皋蘆種是茶樹原種”、“皋盧原產云南”的觀點 , 很新奇 , 問我在這方面 , “有無確切的史實根據?”
其實 , 誰都清楚 , 皋盧是不是茶樹原種?皋蘆原產于哪里?這既不是源于人類文明史時期 , 也不是什么文獻記載而應該由地質年代、化石和活體的科學鑒定才能論定的問題 。 如所周知 , 我國至少現在還沒有找到日本皋蘆種這樣的野生或原始樹種 , 所以 , 關于皋蘆茶樹原種說和原產云南說 , 充其量也只是討論中的一家之言 , 是一種缺乏物證和科學根據的牽強推斷 。 舉例來說 , 其原種說和原產云南說的主要論據 , 一是所謂“博覽茶史資料 , 歷代傳載皋蘆種不斷” , 二是日本皋蘆又名“唐茶”、“南蠻茶” , 南蠻“是中國古代云南之稱” , 所以日本皋蘆是唐朝“從中國云南的皋盧種傳去的 。 ”用這樣的根據 , 來證明皋蘆是茶樹原種和原產云南 , 豈非勉強 。 筆者認為 , 討論如茶樹原種和原產地一類問題 , 文獻是不會也不可能作什么具體的記載的 , 因此 , 引用文獻資料 , 最多只能作些印證 , 而不能作為獨立或主要根據的 。 如果一定要借用歷史記載的話 , 我國文獻資料反映的情況 , 對皋盧茶樹原種和原產云南說 , 適恰是相反的 。
照理 , 皋蘆是不是茶樹原種 , 與皋蘆和茶的發現、利用以及名字的早晚、先后是沒有直接聯系的 。 因為現在的很多茶樹歷史變種 , 決不是在人們發現利用它們之時才演變形成的 , 不存在誰的歷史早就被先發現和命名的這樣關系或規律 。 但“原種說”的提出者 , 卻以“皋蘆即我國最先最早的茶名苦荼的回譯音字”作根據 , 認定“皋蘆是茶樹原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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