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糕|鄉土散文:兒時的年

年糕|鄉土散文:兒時的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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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糕|鄉土散文:兒時的年



年糕 , 寓意年高 , 一年更比一年高 。

蒸了五六天的豆包以后 , 緊接著就該蒸兩鍋年糕了 。 年糕和豆包有所不同 , 首先 , 它必須是純黃米面 , 如果摻雜進小米面 , 它就不會有黏黏的口感了 。
母親把大黃米淘了幾遍后 , 放在簾子上瀝干水分 , 父親牽上毛驢來到“碾道”(裝石碾子的一個簡易房子) , 依照母親的意思 , 這黃米面無論是蒸豆包還是蒸年糕 , 都得用石碾子磨面 , 雖然辛苦一些 , 但吃起來的口感要比機器磨出來的好許多 。 這一點 , 是毋庸置疑的 , 就像石磨豆腐、石磨煎餅 , 味道都是非常特別一樣 。 金黃色的米倒在石碾子上 , 一圈兒一圈兒碾過 , 漸漸地變成了白白的面粉 , 米香味也完全釋放了出來 , 直沁心脾 , 讓人忍不住想抓一把放在嘴里……母親一邊笑一邊用力地用最細小的篩子篩著面粉 , 剩下顆粒粗糙的再重新倒在石碾子上碾壓 , 如此反復很多次 , 最后才能碾完這些米 。
回到家里 , 父親急忙涮鍋燒水 , 母親把黃米面倒進大盆里 , 又清洗了幾遍蒸屜 , 再用菜葉子鋪上備用 。 她不時地提醒我們小孩子 , 蒸年糕可不是小事 , 弄不好會毀了一鍋 , 叫我的千萬別上手啊!沒辦法 , 我們也只好在鍋邊圍著、看著 。

姐姐舀起一瓢響邊兒的開水 , 一點點兒澆在盆里的面上 , 母親則迅速地抓起這些面旮瘩用力揉搓 , 姐姐倒水 , 母親搓面 , 直到盆里的面都揉搓成了細小的旮瘩 , 母親抓起一把 , 用力一攥 , 松開手 , 面抱成了一團 。

“差不多可以蒸了 , 就這樣吧!”母親自信地點了點頭 , 端起一盆早就烀熟的紅豆 , 大把大把地揚在已經冒著熱氣的蒸屜上 , 孩子們愛吃豆兒 , 母親就特意地多放一些 。 父親加大了火力 , 母親和姐姐一把一把地把面均勻地抓到紅豆上 , 最后再揚上一層紅豆 , 蓋上鍋蓋 , 為了防止漏氣 , 蓋簾四周又圍上抹布 , 上面壓上一盆水 。
“他爸 , 多加點兒柴 , 燒吧!”此時 , 母親才解下圍裙松了一口氣 , 父親高興地應著 , 往灶堂里加著柴 。 我們小孩子也離開鍋邊兒 , 開始吵著找白糖、找紅糖、找碗筷 , 期待著快點吃上年糕……
大約將近四五十分鐘左右 , 母親揭開了鍋 , 我們急忙端著碗圍了過來 。
“真香啊!”
“快給我來一塊!”
“先給我來一塊……”我們聞著年糕的香味兒已經急不可待了 。 母親一邊吹著熱氣 , 一邊用筷子在年糕上扎了幾下 , 檢查到底是熟透了沒有 , 如果沒背熟透 , 便要重新蓋上鍋蓋再燒一會兒 , 如果已經熟了 , 就會給我們每個人的碗里夾出一大塊來 。

金黃色的年糕配上紅豆 , 顏色鮮艷 , 在沾上白糖或紅糖 , 吃到嘴里不粘牙、微微勁道 , 米香與豆香相互交融 , 唇齒留香 , 吃了一塊還想再吃一塊……

晚上 , 母親把冷卻之后的年糕切成條 , 再切成片 , 或三角塊 , 放在下屋的大缸里凍上 , 留著過年吃 。 把年糕片放在油鍋里煎至兩面金黃 , 吃起來外酥里嫩 , 味道更加香醇……
如今 , 我們的生活水平的確是一年更比一年高 , 可是母親的身體卻一年不如一年 , 雖然她把這蒸豆包年糕的手藝傳給了我們 , 但是 , 卻怎么也吃不出兒時的那種味道了……
審閱:韓田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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