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腐|“天天紅燒肉頓頓女兒紅,這哪是人過的日子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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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腐|“天天紅燒肉頓頓女兒紅,這哪是人過的日子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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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外傳》里 , 佟湘玉的小姐妹韓娟來了 , 裝腔作勢跟佟湘玉攀比 , 佟湘玉也跟她卯上 。
韓娟陰陽怪氣說:“這肉啊是真不能吃” 。



莫小貝明明餓得不行 , 還只能配合佟湘玉打腫臉充胖子的作風 , 故作悲憤:
“天天紅燒肉頓頓女兒紅 , 這哪是人過的日子嘛!”
——其實心底里是:
“明明是神仙過的日子嘛!”



兩年前的冬天寫到過 , 那時我住在一個暖和但荒涼的地方 , 每頓飯都得自己做 。
帶來的調味料 , 一大罐豆瓣醬 , 一大瓶老抽 。 當地買得到蜂蜜 。 于是做了許多次紅燒肉 , 許多次回鍋肉 。
【豆腐|“天天紅燒肉頓頓女兒紅,這哪是人過的日子嘛!”】豬肉最簡單的做法 , 自然是白煮肉片 , 蘸醬油蒜泥 。 但那做法太挑肉 , 且我沒有片肉的手藝 , 做不到晶瑩剔透、其薄如紙 。 罷了 。
白煮湯 , 得就蘿卜、茨菇或冬瓜才好 。 空煮 , 吃多了膩 。
來來回回 , 還是紅燒肉和回鍋肉吧 。
做多了之后 , 也有點心得了 。
調味料緊缺 , 冬日又懶 , 趕上晴天午后得閑 , 于是做紅燒肉 , 學蘇軾的做法:懶得炒糖色、放八角茴香之類了 。 就多放水 , 小火 , 別的不管 。 豬肉洗凈 , 冷水加姜 , 泡一刻 。 大火煮沸 , 舀去血沫子;小火燉 , 不催它 , 等火候到 。 放老抽下去 , 接著燉 。
初時有肉腥氣——好像日本人特別討厭這個 , 總說豬肉很臭 , 我倒覺得沒啥——久而久之 , 沒了 。
出門一趟 , 吹了冬天的風;回屋里 , 覺得已有肉香 , 扎實渾厚 , 黏鼻子 。
肉已半融 , 肥肉半透明 , 瘦肉瑩潤 。
下了老抽 , 繼續小火 , 又收一小時 , 下冰糖 , 開大火;冰糖融 , 湯汁粘稠 , 豬肉紅亮奪目 。
切了蔥花撒下 , 真好:紅香綠玉 , 怡紅快綠 。 純粹醬香肉味 。 不好看 , 但算經吃 。
聞饞了 , 就夾一塊先吃了 。 柔糯香濃 , 黏膩松滑 。
一筷下去 , 肥肉瘦肉自動滑脫;入口自然解開 。
如此燉出的肉 , 還有點嚼頭 , 只是紋理自然松脫 , 像是累了一天回家 , 脫了鞋子賴在沙發上那點勁頭 。
本來嘛 , 人累到這種時候 , 就要以形補形 , 靠吃點這么懶洋洋的肉 , 才能覺得生活幸福 。



我們無錫也有館子做回鍋肉 , 一般和青蒜辣椒小炒肉沒區別 , 還有店鋪 , 往里頭加豆腐干 。
我后來當了重慶女婿 , 才發現重慶成都的回鍋肉 , 比我們那里的回鍋肉勁爽得多 。
選肉更精 , 切肉更薄 , 豆瓣醬當然更正宗 , 炒的火候更兇猛 。 出來的味道 , 脆濃得多 。
為啥切得那么薄?
我聽兩位老師傅說過不同說法 。
一個說 , 回鍋肉回鍋肉 , 是祭肉回鍋 。 祭肉白煮 , 就看刀工 。 供完了 , 回鍋炒紅 。 既對祖輩盡孝 , 又好吃 。
又一個說 , 川菜以前有烤方——類似于烤乳豬——只吃皮 , 那么剩下的肉就做回鍋肉 , 或者蒜泥白肉了 , 加個湯 , 就是一豬四吃 。
我也不知道哪個是對的——好吃就好了 。
我自己做 , 那就比較糙了:刀工差 , 切不了那么薄——有那刀工我就做蒜泥白肉了——但好在回鍋肉有個炒的過程 。 所謂片片似燈碗 , 盞盞冒紅光 。 大油大火 , 把油逼出來些 , 就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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